掌门没教过，师父也没教过。

但他站在那里，没人觉得不对。

那几个长老甚至更紧张了，灵力注入得又快又猛，阵法的光芒亮得刺眼。

李寒风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心想：

这个门派的阵法，好像也不太行。

比他见过的那些差远了。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回去告诉大家，以后别来这个门派切磋，阵法太差，容易塌。

虽然他也没搞清楚这个是哪个门派。

阵眼镇好了，他回到大殿，继续坐着。

又有人来禀报。

「掌门，新入门的弟子名单，请您过目。」那人递上来一本厚厚的册子。

李寒风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名字丶年龄丶灵根丶出身，密密麻麻的，看得他眼睛疼。

他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那人小心翼翼地问：「掌门，可有问题？」

李寒风看着他，想了想。

在玄天剑派的时候，掌门看新弟子名单，会说什麽来着？

他想了想，说：「资质尚可。」

那人松了口气，捧着册子退下去了。

李寒风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人的背影，心想：

他说「资质尚可」的样子，像掌门吗？

应该像吧。

反正平时掌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又有人来禀报。「掌门，后山的灵兽跑了两只，要不要派人去追？」

李寒风看着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灵兽跑了？

在玄天剑派的时候，灵兽跑了都是让弟子去追的。

追回来，关两天，再跑再追。

他想了想，开口：「养灵兽的人呢？」

那人愣了一下：「在丶在后山守着。」

李寒风又问：「灵兽跑了几次了？」

那人擦了擦汗：「第三次了。」

李寒风点点头：「那就换人。」

那人愣住了，李寒风看着他，没再说话。

那人赶紧低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退下去的时候，步子比灰袍人还飘。

李寒风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的事。

他是不是说太多了？

平时他一天都说不了这麽多话。

可是这个门派的人，什麽事都要来问他。

不问就不做，问了还要想半天。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殿顶的横梁，想着剑冢，想着那些灰蒙蒙的雾，想着那些插在地上的剑。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幻境，到底想让他做什麽？

这些剑，到底想看到什麽？

不是为了管理宗门。

他已经管了半天了，幻境还在。

不是为了考验剑法。

到现在都没人跟他动手。

那是什麽？

他想了想，把自己代入那些剑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