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公社知青办的办公室里,那个办事员正阴沉着脸正看着沈浅浅刚填好的申请表,眼睛盯着 「家庭出身:旧官僚」 那一行字,嘴角扯出一抹阴笑。
「专家组?省农科院的函又怎么样?成分不好,就是省里来的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张糙纸,蘸着墨水就开始写检举信。
不仅写沈浅浅家庭成分敏感,直系亲属下落不明,还添油加醋说她在村里跟男青年关系不清不楚。
作风有问题。
根本不配进入省项目组。
写完信,他又拍了封电报,直接发到沈浅浅原单位,要对方详细提供历史遗留问题的材料,打定主意要把这事搅黄。
在他眼里,一个下放的女知青,成分还不好,能翻起什么浪?
拿捏她,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想借调去省城?做梦去吧。」
王主任把检举信折好,塞进信封,「老老实实待在乡下改造,才是你的本分。」
*
第二天。
数九寒天,滴水成冰。
村后的那条小河早已冻得结结实实,孩子们在冰面上抽着陀螺,玩得不亦乐乎。
陈锋背着背篓,手里提着一根特制的钢釺和一把自制的冰鑹,去了池塘。
来抓冰下鱼。
自家池塘里鱼货可不少,也没必要舍近求远,去别的地方捞鱼。
来到池塘,陈锋抡起冰鑹就开始凿冰。
冰屑飞溅,落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
这是一项力气活。
这冰层足有半尺厚,换个普通人,凿半天也未必能凿透。
但陈锋现在的力气惊人,每一鑹下去都是冰块崩裂。
十几分钟后,冰面被凿开了一个洗脸盆大小的洞。
几乎是瞬间,一股白气从洞口冒了出来。
陈锋没有急着下网,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团用酒糟和碎玉米面拌好的诱饵,撒进了冰洞里。
然后,静静地蹲在冰面上,手里握着一根自制的鱼叉。
冬天叉鱼,讲究个稳,准,狠。
在黑暗的水底,原本平静的鱼群被诱饵吸引,开始躁动起来。
「来了!」
陈锋的眼神猛地一凝。
一条足有三四斤重的草鱼,摆动着尾巴,慢悠悠地游到了洞口下方,张嘴去吞食那些酒糟。
就是现在!
陈锋手中的鱼叉刺入水中。
手感沉重,剧烈挣扎!
「中!」
陈锋低喝一声,手臂发力,猛地向上一挑。
一条银鳞闪烁的大草鱼被甩上了冰面,在冰上疯狂地拍打着尾巴。
「开门红。」陈锋咧嘴一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简直就是陈锋的个人表演秀。
鲫鱼,草鱼,甚至还有一条罕见的细鳞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