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弓打的,力道不够,钢珠是从眼眶斜着穿进去的。
他把斑鸠递给陈云用来炖汤。
没说别的。
第二波的豆芽,已经蹿到两寸多长。
密密匝匝挤在缸里,看着就喜人。
陈云端着搪瓷盆,小心地把中间最长的豆芽先拣出来。
拣豆芽有讲究,不能连根拔。
得用手指捏着豆芽根轻轻往上一提,拔出最长的。
短的就留在缸里继续长。
几个妹妹在忙乎豆芽,陈锋则在自己屋里看那块羊皮图和铜牌。
羊皮图摊在炕桌上,边角用四个茶碗压住。
图上画的是老金沟往北延伸的三条支脉。
三角眼标注的矿点都在沟谷线附近,唯独最深处那个红圈位置。
前世的时候陈锋听说过山里有个废弃的鬼子工事。
在靠近鹰嘴砬子主峰北侧的山腹里,是抗战末期修的半地下式弹药库。
解放后部队来清理过一次。
把能用的武器弹药都拉走了,剩下些破铜烂铁,后来洞口塌了,就再没人提过。
第一批战利品。
陈锋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三角眼把图缝在领子里,说明这东西比命还重要。
又看了会后,陈锋把羊皮图,铜牌和那些金子放在一起。
等开春化冻后再进山。
*
转眼又过去三天。
陈家大院里,一大早就飘出一股香味。
陈云一大早就起来炼猪油了。
「大姐,这油梭子啥时候能捞啊?」
老五陈霜趴在灶台边,眼馋的不行。
虽然现在陈家不缺吃喝了,但对这个油梭子还是情有独锺。
「油还没炼净,到时候吃着腻人。」陈云用勺子背压了压一块油梭子,见它还不够酥脆,又搅了两下,
「去,帮你三姐把那些装油的坛子再擦一遍,里面不能有一滴水,不然油容易坏。」
老五虽然馋,但还是听话地跑开了。
陈锋坐在里屋的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给陈霞做弹弓。
不是什么复杂的活儿,但手上得有准头,锉刀磨狠了伤皮筋,磨轻了卡不住石子。
后院。
陈霞和陈雨正在鹿圈边上忙活。
之前又有头母鹿怀孕了,肚子越来越大,这两天更是有些焦躁,时不时踢踏着蹄子。
陈雨把切碎的胡萝卜和拌了盐的精饲料倒进槽子里,
一边还得防着那几只不安分的溜达鸡过来抢食。
「二姐,去仓库拿点透龙草来,母鹿爱吃那个。」
陈雨直起腰,对着陈霞说道。
陈霞今儿格外漂亮,头上别着一个头花。
是红色的塑料花,在这个年代是顶时髦的物件。
「知道了,我这就去。」
陈锋从窗户里看着二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