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掐灭菸头，「克拉丽丝，你告诉我，如果躺在那里的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妹妹，你还能这么冷静地谈论标准程序」和权衡利弊」吗？」

克拉丽丝的表情瞬间凝固。

「正因为我失去过，所以我才更清楚什么是正确的选择。格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维拉检查苏拉，如果风险可控，我们会用最安全的方式处理。如果风险过高————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格林盯着她看了很久。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缓慢，像在倒数着什么。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被按响。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餐厅里剑拔弩张的对峙。

格林和克拉丽丝同时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克拉丽丝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时候的访客感到意外。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锺，九点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应该是维拉。」克拉丽丝说，轻呼一口气，「她总是提前到。」

格林掐灭了烟，将菸蒂按进桌上的水晶菸灰缸里。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

不管他和克拉丽丝有多少分歧，现在最重要的是苏拉。

雷纳德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他微微躬身：「小姐，维拉·索伦女士到了。」

「请她进来。」克拉丽丝说，同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袖口。

片刻后，一位女士跟在雷纳德身后走进餐厅。

维拉·索伦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深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她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银丝在深棕色的发间若隐若现。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温和的浅褐色，但格林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穿透力。

「克拉丽丝。」维拉的声音很温和，让格林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维拉，感谢你这么快就赶过来。」克拉丽丝走上前，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那是一个短暂的礼节性拥抱。

维拉松开克拉丽丝，目光转向格林。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位就是格林·莫里斯先生？」维拉问。

「是的。」

克拉丽丝介绍道，「格林，这位是维拉·索伦女士，教会的心理医师，序列7的心理医生」。」

格林点了点头：「你好，索伦女士。」

维拉微微颔首作为回应，然后直接切入正题：「情况我已经从克拉丽丝的简短报告中了解了。十四岁女孩，可能遭受精神污染或操控，与一起涉及非凡因素的凶杀案有关。我需要先见见她，做一个初步评估。」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格林能感觉到，这位女士虽然外表温和，但行事风格相当务实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