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俨舟小脸一沉,不悦地说道:
「狗蛋儿,你就别装了,赶紧起来。」
狗蛋儿连忙吃力地想起身,可半天也没站起来,可他还是忙着解释:
「瞳瞳姐姐……小东家……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们是要害小东家……」
狗蛋儿比他们更自责,小东家和瞳瞳姐姐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他跪在地上就开始拼命地抽着自己。
边打还边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
陆俨舟看到这样的狗蛋儿,他心里也一阵难受。
和狗蛋儿相比,瞳瞳更担心俨舟哥哥,她也觉得狗蛋儿可怜,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虎爷他们一起绑架俨舟哥哥。
于是,她说道:
「你别打了,快起来吧!」
狗蛋儿向来把瞳瞳当成天上的月亮,听了瞳瞳的话,他这才停了手起身,只是眼睛始终红红的流着眼泪。
「姐姐,小东家,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不求你们原谅,就想跟你们道歉,天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用破袖子抹了一下眼泪,转身便要走。
如今奶奶走了,他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也许他会往南走吧?
捡破烂的时候老听人们说,南方以后有发展机会,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往南方去。
陆俨舟看着狗蛋儿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板着小脸说道:
「你这是怎么搞的,鞋都没了,你在这等着……」
「瞳瞳,把你手里的东西先给他吃吧,一会儿哥哥再给你们买。」
话落,陆俨舟就朝军荣服装店跑去。
他从郭奶奶那拿了双适合狗蛋儿穿的新布鞋,又去妈妈的服装厂拿了几个刚出锅的大馒头。
温意看着风风火火进来出去的儿子,忍不住喊道:
「你这是干什么呢?」
「妈,回头我再跟您说……」
陆俨舟抱着一抱东西回来时,把馒头往狗蛋儿怀里一塞,新鞋往他脚下一扔,说道:
「拿着,记住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帮你。」
狗蛋儿再次被推得一个趔趄。
陆俨舟没想到狗蛋儿会虚弱成这样。
反正该做的他做了,该帮的他也帮了,他并不欠他什么,于是,拉着瞳瞳便走了。
狗蛋儿抱着馒头和新鞋,看着穿着富贵漂亮衣服的瞳瞳姐姐和小东家,他又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还满是冻疮的脚,此时他心里自卑极了。
他和他们就不是一路的人,他们做的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
而且小东家说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管他了,他知道他们还是因为上次的事不肯原谅他。
狗蛋儿抱着馒头和新鞋缩在一处墙根下,他从来没吃过这种刚蒸出锅的白面馒头,他大大的咬了一口,发现这馒头的味道居然不是甜的,而是带着一点点苦涩,他顿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泪落到了馒头上。
明明遇到了他们,他有了白白的大馒头,也有了新鞋子,可他心里为什么觉得更难受了。
吃了一个馒头,他穿上新鞋,便抱着剩下的馒头又往埋着奶奶的山坡上走,除此之外,他真不知道该去哪。
他想好了,从明天开始,他还是早早起来捡破烂攒着,等瞳瞳姐姐他们的回收点开业,他就拿着去卖钱,也能最后再见他们一眼。
他没有介绍信,应该给那些司机点钱他们就能把他拉走,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只要往南边走就好了。
……
军区家属院。
陆泽铭一呛锅,「刺啦」一声,香味瞬间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四散开来。
「陆哥,这也太香了。」
赵小光他们扒在锅边馋得直流口水。
院子里,苏礼修手底下那些过年没回家和回来早的兄弟们正在按苏领导的吩咐给家属院除雪。
当他们干着干着忽然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后,纷纷顺着香味看去。
只见陆首长家的公共厨房那居然围了好几个军人。
而且那些人正是平时和他们不对付的赵小光他们。
苏礼修的警卫员左青山羡慕的说道:
「这几个孙子倒是有口福!」
另一个兄弟站出来,委屈的说道:
「苏哥,凭什么咱们在这为群众除雪,他们却能大吃二喝?」
虽然他们也知道人家那是陆首长自掏腰包亲自动手做的饭菜,可他们就是觉得不公平。
苏礼修看着弟兄们的抱怨,把铁锹插进雪堆里,说道:
「哥儿几个好好干,一会儿哥带你们也去吃香的,喝辣的去。」
弟兄们瞬间来了劲儿:
「真的吗?哥。」
说着,除雪的动作更快了。
这除雪的工作本来也不是军区派下来的,是苏礼修为了方便家属院里的人进出,才自发组织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们干的。
这种寒冷的天气,那炖肉的香味越发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青山,你跟我去趟供销社。」
青山虽然不明白苏哥想干啥,但他知道得执行。
当苏礼修和青山提着大包小包的肉和菜回来时,兄弟们已经把家属院里的雪全部清扫完毕。
他们看到苏礼修提着肉蛋菜啥的全围了过来:
「苏哥,你也要请我们去你家做饭吃吗?」
苏礼修扭头看看陆泽铭家,他倒是想给他们做,可他不会呀!
「兄弟们,跟好了,哥今天带你们吃霸王餐去!」
众人看到苏礼修看的是陆首长家,虽然都有点胆怯,但又发自内心的有点跃跃欲试。
主要是之前他们和赵小光他们斗的太狠了,今天就算不吃饭,能给他们添堵也不错!
青山一怔,脸上露出坏笑:
「苏哥,你的意思是……去陆首长那?」
苏礼修勾着唇,笑了下:
「对,你们敢去吗?」
众兄弟瞬间挺直了胸膛:
「这有啥不敢的,我们又不是怂包!走!」
此时,公共厨房里,陆泽铭正和赵小光他们有说有笑的做着菜,只见忽然一夥军绿色身影直接朝家里走去。
赵小光他们不解的转头看去,随后问道:
「陆哥,苏礼修他们那个队的混蛋咋都去你家了?」
陆泽铭放下锅铲:
「你们看着锅和灶里的火,我去看看咋回事。」
跟着苏礼修进屋的那些兄弟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可进屋后一个个却拘束起来了。
「苏哥,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苏礼修眼一瞪:
「怕啥!」
反正他现在没有任何事是值得他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