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不大。
他们出手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秦川并未过多纠结。
处理完北镇抚司初建的各种繁杂公务,定下初步的章程框架,天色已然擦黑。
秦川婉拒了李元芳等人相送的好意,独自一人回到了府邸。
府内灯火通明,却比往日安静许多。
管家上前禀报,说是大夫人夏冰清和三夫人薛月,见今日天气晴好,带着大小姐秦兰丶二少爷秦岳和三少爷秦风,去西郊的别院小住两日,散心游玩去了。
如今府中,只剩下二夫人夏玉洁主持事务。
秦川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多想。
孩子们多出去走走也好。
在内院门口,便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夏玉洁。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未施粉黛,却更显天生丽质,眉眼间带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婉与灵动。
见到秦川回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如同初春绽放的桃花,快步迎了上来。
「相公回来了!」
她自然地挽住秦川的手臂,声音娇柔。
「姐姐和月妹妹带着孩子们去别院了,今日府中只有妾身伺候相公。晚膳已经备好了,都是相公爱吃的菜。」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话语中的依赖与欣喜。
秦川忙碌了一天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温和一笑:「有劳玉洁了。」
晚膳果然精致,皆是按照秦川的口味烹制。
夏玉洁亲自布菜丶斟酒,笑语嫣然,说着府中的趣事。
偶尔也会好奇地问问北镇抚司的新鲜事,充满了生活的情趣。
用完晚膳,漱口毕。
夏玉洁脸颊微红,眼波流转,声音愈发轻柔。
「相公忙碌一天,定是乏了。热水已经备好,让妾身……伺候相公沐浴吧?」
秦川看着她含羞带怯却又大胆邀请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暖,升起一丝旖旎之意。
他哈哈一笑,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好,今日就辛苦夫人了。」
净房之内,巨大的柏木浴桶热气氤氲,水面上还飘散着几片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夏玉洁褪去外衫,只着一件轻薄的藕荷色小衣。
细心体贴地为秦川宽衣解带。
秦川踏入温度适宜的热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
夏玉洁则挽起衣袖,露出两截白生生的玉臂,拿起柔软的布巾,轻柔地为他擦拭着后背丶肩颈。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仿佛要将他一日的疲惫都揉散在这温水之中。
水汽朦胧,灯光昏黄。
映照着她姣好的侧脸和窈窕的身姿。
薄薄的小衣被水汽濡湿,隐隐勾勒出胸前饱满的轮廓和不堪一握的腰肢,更是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秦川闭目享受了片刻,忽然睁开眼,转头看向正专心为他擦洗的玉人。
水光潋滟中。
她眉眼低垂,长睫微颤,红唇水润,说不出的动人。
秦川心中一动,伸手握住她忙碌的柔荑。
夏玉洁微微一惊,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对上他那双深邃而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眸,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意,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声如蚊蚋地唤了一声。
「相公……」
秦川低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便将她轻盈的身子也带入了浴桶之中。
「啊!」
夏玉洁一声娇呼。
温热的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
曲线毕露。
她下意识地搂住秦川的脖颈,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蜷缩在他怀里。
水波荡漾,氤氲的蒸汽将两人包围。
良宵苦短,红绡帐暖,自有一番缠绵悱恻,不足为外人道也。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秦川正在北镇抚司衙门的书房内翻阅卷宗,进一步熟悉司内事务并梳理白莲教的线索。
千户李元芳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李元芳抱拳沉声道。
「讲。」
秦川放下手中卷宗。
「我们派去跟踪莲花寺馀孽的三组暗哨,其中最重要的一组,跟着目标进入了幽州地界。」
「但就在昨日,联络突然中断!」
「按照预定方案,他们每隔六个时辰必须传回一次消息。」
「如今已超过十二个时辰毫无音讯。。」
「卑职已尝试启动紧急联络方式,依旧石沉大海。」
「李元芳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安,「那条线……恐怕是断了!」
「幽州……」
秦川眼中寒光一闪。
他立刻起身:「备马,本官要立刻面见指挥使大人!」
事关重大,且牵扯到幽州这等敏感之地。
必须第一时间向顶头上司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汇报。
锦衣卫总部与北镇抚司相距不远,秦川快马加鞭,很快便在内堂见到了毛骧。
「指挥使大人,卑职有紧急情况禀报!」
秦川行礼后,直接将李元芳汇报的情况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
「线索在幽州境内突然中断,跟踪的弟兄生死不明,此事极为蹊跷。幽州乃是纪王爷封地,情况特殊,卑职不敢擅专,特来请令。」
毛骧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面色沉静如水。
他自然知道幽州的特殊性。
纪王爷是当今圣上的皇叔。
辈分高,势力大,在幽州经营多年,堪称国中之国。
向来是朝廷的一块心病。
属于听调不听宣的难缠角色。
白莲教的线索偏偏在幽州断了,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他沉吟片刻……
「秦川,你如今是北镇抚使,有独立办案之权。」
「此事既然由你北镇抚司负责跟进,那便由你全权处理。」
「本官授你临机专断之权,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
「务必查明弟兄们下落,并将白莲教馀孽揪出来!」
「是!卑职领命!」
秦川心中一定,要的就是这句「全权处理」和「临机专断」。
有了毛骧的明确授权,他去幽州行事便有了最大的底气。
「记住。」
毛骧站起身,走到秦川面前,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告诫。
「幽州水浑,纪王爷更非易与之辈。凡事需谋定而后动,证据要确凿。但若有人胆敢阻挠公务,甚至对我锦衣卫下黑手……」
「你也不必客气,一切后果,本官替你担着!」
这话已是极重的支持!
秦川肃然拱手:「卑职明白!定不负大人信任!」
离开指挥使衙门,秦川立刻返回北镇抚司。
校场之上,得到命令的李元芳早已点齐人马。
并非大队人马,而是精心挑选的十一名好手。
加上秦川与李元芳本人,共计十三人。
这些人个个修为不俗,最低也是先天中期。
并且精于追踪丶刺探丶搏杀,是北镇抚司真正的精锐骨干。
他们人人双马,轻装简从,除了必要的兵刃丶弓弩和少量乾粮银钱,未带任何累赘。
秦川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色披风,目光扫过眼前这十一张坚毅的面孔。
没有多馀的废话,直接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出发!」
「驾!」
十三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北镇抚司驻地,踏起滚滚烟尘。
出了京城,一路向北。
朝着那暗流汹涌丶吉凶未卜的幽州之地,疾驰而去!
此去,不仅要找回失踪的弟兄,斩断白莲教的触手,更要直面那位权势滔天的纪王爷!
北镇抚司的威名,能否在这错综复杂的幽州之地打响,就看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