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海看着这个家,心里想:路子越来越宽了,底子越来越厚了。饭馆生意稳当,军管会有人,公安系统有人,现在连工业部的大领导都搭上了线。
但这些都不是终点。
他看了一眼秦淮如的肚子,又看了一眼陈雪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两个孩子快出生了。
等孩子落了地,才是真正的新开始。
门外传来院子里孩子们追跑打闹的声音,间或夹杂着阎埠贵扯着嗓子喊他孙子回家的声音。许大茂走过中院的时候,脚步匆匆,明显是绕着程书海家门口走的。
连易中海屋里的灯,今晚也亮到很晚才熄。
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又在想什么。
不过程书海不在乎了。
易中海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一个房子随时可能被收走的老钳工,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程书海关上自家的门,准备洗漱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饭馆要开门,食客要招呼,日子还要一天天地过。
至于更远的将来.........
他娄半城那辆黑色吉普车,恐怕不是最后一次停在南锣鼓巷口。
娄半城家做饭的事情过去了好几天,院里的热议总算慢慢消停下来。
秋天的日头温和的,照在四合院里暖烘烘的。
下午两点多,陈雪茹和秦淮如搬了两把椅子坐在中院的墙根底下晒太阳。两个人都大着肚子,走路都费劲,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秦母从屋里端了两碗热水出来,放在她们手边:「别光坐着,喝点热水。这几天天凉了,别冻着肚子里的孩子。」
陈雪茹双手捧着碗,笑着应了:「知道了妈。」
秦淮如也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她下意识摸了摸:「又踢了。」
「踢得厉害?」陈雪茹凑过来看。
「嗯,这两天越来越有劲了。」
秦母蹲下来摸了摸秦淮如的肚子,笑道:「踢得有劲好啊,说明孩子壮实。」
正聊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是傻柱那大嗓门。
「哎哟,今儿可让我逮着了!」
傻柱大步流星地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足有两斤多重。那鱼尾巴还在甩,水珠子溅了傻柱一裤腿。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墙根下的几个人,乐呵呵地走过来。
「秦大妈!」傻柱把鱼往秦母面前一递,「给淮如和雪茹姐补身子。这是我从丰泽园师傅那儿顺来的活鱼,新鲜着呢!早上刚从河里捞上来的!」
秦母赶紧接过来,那鱼还在手里扑腾,差点甩她一脸水。
「哎哟,这鱼可真肥!」秦母笑着骂了句鱼,稳抓住,「柱子,你有心了。」
陈雪茹在后面笑着说:「柱子,谢谢你啊。回头让书海给你带两瓶好酒。」
「嫂子别客气!」傻柱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秦淮如也跟着说:「柱子哥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