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水蝰却异常滑溜,蛇身诡异地一缩一弹,竟从灵索缝隙间钻过,反身朝王孓扑来!
王孓猝不及防,匆忙间双手架挡。
黑水蝰蛇身如铁鞭般抽至,携着千钧之力!
「砰」的一声闷响,王孓周身水遁灵光应声碎裂,湖水倒灌,他连呛数口,气息顿时紊乱。
更险的是,黑水蝰一击得手,竟顺势缠绕而上!粗壮蛇身如巨蟒绞杀,瞬间勒住王孓腰腹,收缩之力令他面色涨红。
蛇头高昂,毒牙森然,对着王孓面门狠狠噬下!
危急关头——
一道青芒破水而至!
那光芒迅如闪电,携着锐利无匹的锋锐之气,自黑水蝰七寸处一掠而过!
「嗤——」
利刃切肉断骨的闷响在水中传递。
蛇头与蛇身分离,猩红血液如雾般爆开,迅速染红周遭湖水。
失去头颅的蛇身仍在本能地扭动绞紧,但力道已迅速衰弱。
王孓奋力挣脱,扭头望去。
苏白正收剑回鞘——那柄淡青长剑锋芒内敛,剑刃上残留的一缕妖血正被湖水缓缓冲散。
方才那一剑,时机丶角度丶力道皆恰到好处,正是法器之威!
「好剑!」王孓传音赞叹,比了个拇指。
他顺手抓起仍在抽搐的无头蛇身,朝湖面指了指。
二人迅速上浮。
破水而出,重返湖心屿。
王孓将黑水蝰的尸身扔在岸上,那蛇身仍偶尔痉挛,粗长的尾巴拍打得地面「啪啪」作响。
「哈哈,今晚加餐!」
王孓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容满面,「黑水蝰肉质紧实,最是滋补。」
「苏师弟,多亏你那柄法器,这畜牲在水里的蛮力,还真不好对付。」
他看向苏白腰间的青流剑,眼中不掩羡慕:「炼气中期便有法器傍身,师弟福缘不浅啊。」
苏白谦虚道:「侥幸得了宗门奖励罢了。」
王孓识趣地没有追问细节,转而兴致勃勃地处理起蛇尸:「师弟先去歇着,今晚我露一手,请赵师兄一起尝尝这黑水蝰的滋味!」
「可需帮忙?」
「不用不用。」王孓连连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刀具。
「我家世代经营酒楼,我六岁起就被逼着学厨,那时觉得油烟呛人,如今入了仙门,反成了排遣寂寞的乐子。」
他手法娴熟地剥皮丶剔骨丶取肉,动作行云流水,显是深得家传。
苏白会意一笑——看来未来一年,口福是少不了了。
傍晚,霞光浸染天边。
灵月湖面铺开一幅瑰丽画卷:金红晚霞倒映水中,与湖底灵月草的幽黄微光交融,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湖心屿上,篝火已燃。
王孓架起三口陶瓮,以灵力控火慢炖。
瓮中蛇羹「咕嘟」作响,浓郁香气随风飘散,混合着草叶清香,令人闻之食指大动。
按王孓的说法,这蛇羹以王家秘方调配,佐以几味温补灵草,每人一瓮,分量刚好。
馀下的蛇肉则切成厚片,串在青竹签上,架在篝火旁炙烤。油脂滴落火中,「滋啦」作响,焦香四溢。
那黑水蝰足有三丈长,血肉丰沛。
除却烹煮部分,剩馀大半都被王孓以秘法处理后收入储物袋——不入阶的妖兽肉虽价值不高,但拿去坊市也能换些灵石,或留着日后慢慢享用。
「开饭啦!」
王孓一声吆喝,声传小岛。
苏白推门而出,那蛇羹异香早已萦绕鼻端多时。
几乎同时,正中茅屋竹门也「吱呀」开启。
赵山河缓步走出,手中竟自带一只青玉汤匙——这位炼气八层的内门师兄,今日总算被香气「请」出了闭关之所。
这是苏白抵达灵月湖六日来,第二次见到赵山河。
此人正如王孓所言,是个不折不扣的苦修者,若非王孓这手厨艺,恐怕会一直闭门修炼到任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