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木门上的金色符文瞬间隐去,沉重的木门在无声无息中缓缓打开。
黄拙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厉道友,几位贵客已在里面恭候多时,老朽就不便进去了。」
「道友请自便。」
顾青山点了点头,神色从容,迈步跨过门槛。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就在木门关上的瞬间,包厢内的空气骤然一重。
三道筑基巅峰的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带着审视和试探,排山倒海般朝着顾青山当头砸下!
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包厢内的木质家具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顾青山体内的五色灵液只是微微一颤。
那三股汹涌而来的威压,撞在顾青山体表,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直接化解于无形。
顾青山面色不变,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到大圆桌旁唯一的空位上,拉开椅子,施施然坐了下去。
顾青山目光平静,慢悠悠地扫过桌旁的四人。
坐在主位的是那名拿出残片的灰袍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满面红光地呵呵直笑,宽大的袖袍在半空中随意挥了挥。
一股柔和的劲力凭空生出,包厢内原本剑拔弩张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诸位,都是太玄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给新来的道友吃下马威呢?」
韩元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端起面前的一杯灵茶,朝着在座的四人遥遥举杯。
茶香袅袅,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厉道友方才那一手庚金剑气,当真是惊艳四座。」
韩元看着顾青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亮。
「圆满境界的庚金法术,莫说是筑基中期,便是老夫对上了,也得退避一二。」
「有厉道友这等杀伐手段极其强悍的同道加入,咱们这次的大事,成算又多了几分。」
左侧的黑袍瘦高修士闻言,冷哼了一声,声音沙哑难听,如同两块乾枯的骨头在摩擦。
「韩道友,你找帮手老夫不反对,但这金丹洞府的禁制何其强大,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纵然法术练得再好,真元也终究有限。」
「若是半路法力不济,反倒成了累赘,那又该如何算?」
黑袍修士的话音落下,包厢内的气氛再次一紧。
右侧的那名戴着斗笠的魁梧壮汉,虽然没有说话,但怀中抱着的重剑却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瞎眼老妪则依旧闭着眼,乾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顾青山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摸了摸八字胡,声音经过伪装,显得粗犷而沙哑。
「厉某的法力够不够用,就不劳这位道友操心了。」
「若是道友觉得厉某是个累赘,大可现在就出手试探一二。」
「看看厉某能不能用这一身『有限』的真元,削下道友的项上人头。」
「你!」黑袍瘦高修士面色一沉,枯瘦的右手猛地攥紧,一股阴寒的法力波纹当即在指尖凝聚。
顾青山依旧四平八稳地坐着,右手食指上。
隐隐有一抹金色的微光在吞吐,那锋锐至极的庚金之气,瞬间锁定了对方的喉咙。
「好了,两位同道,莫要伤了和气。」
韩元见状,连忙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青色法力在大圆桌中央荡开,将两人的气息隔绝开来。
韩元看着顾青山,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刚才顾青山那一指上含而不发的庚金之气,连他都感觉到了皮肤隐隐刺痛。
这个「厉道友」,绝对是个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