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成那双深陷的眼眶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白骨小幡在腰间微微晃动,一股阴寒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孙元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赤红长刀猛地一挥,一道火红色的刀芒在虚空中划过,灼热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宋老鬼!老子今日就跟你拼了!」
「够了!」
韩元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他站在右侧的石台旁,神色平静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两位道友莫要忘了,我们可是立过心魔誓言的。若是现在动手,心魔反噬之下,谁也讨不了好。」
孙元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宋天成也收起了阴冷的气息,将那枚黑色令牌收入怀中。
「韩道友说得是。」宋天成乾巴巴地笑了一声,「老夫与孙道友不过是在切磋罢了,并无恶意。」
两人的神识在空中交错了一瞬,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暂时不能动手,但等进了洞府深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韩元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右侧的几座石台。
那里摆放着几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还有一块刻满符文的阵盘。
周素慈拄着重铁拐杖站在一旁,她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侧耳听了听,随即走上前去。
她没有与孙元和宋天成争抢那些亮眼的东西,只是伸手拿起那几瓶丹药,随意地收入储物袋中。
接着,她又拿起那块阵盘,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同样收入囊中。
「周道友倒是好算计。」韩元笑眯眯地说道,「不争不抢,反而拿的都是最实用的东西。」
「老婆子眼神不好,只能捡些旁人看不上的小玩意儿。」周素慈沙哑着嗓子回应,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几人的目光在偏殿内扫视了一圈。
那几座最亮眼的石台已经被瓜分完毕,剩下的都是些边边角角丶看起来不起眼的物件。
就在众人以为分赃结束时,一道不紧不慢的身影从后方走了过来。
正是顾青山。
他戴着黑色斗笠,脸上依旧是那副易容后的八字胡,步伐缓慢,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韩元看着顾青山走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个「厉飞雨」从进入洞府开始,就一直装作虚弱的样子,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这家伙藏了多少底牌。
「厉道友,你也来挑选一番吧。」韩元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韩道友。」
顾青山沙哑着嗓子回应,目光在偏殿内扫视了一圈。
正中央和左侧的石台已经被瓜分,右侧的石台也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物件。
顾青山没有去看那些已经被人翻过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最不起眼的石台。
那座石台被摆放在大殿的最北边,石质看起来有些黯淡,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与周围那些灵气盎然的石台相比,这座石台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被人遗忘了数百年的废物。
「厉道友,那边能有什么好东西?」孙元嗤笑一声,「不如过来帮老子看看,这些丹药的品质如何?」
顾青山没有理会孙元,脚步不停地走向那座角落里的石台。
他走得极慢,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宋天成眯着眼睛看向顾青山的背影,枯瘦的手指在白骨小幡上轻轻敲了敲。
「这姓厉的小子,倒是会藏拙。」
他心中暗自冷笑。
从进入洞府到现在,这「厉飞雨」一直装作一副受伤未愈的样子,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先让他探探路。」宋天成心中暗道,「等进了主殿,再动手不迟。」
周素慈拄着重铁拐杖站在原地,那双蒙着白翳的双眼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厉道友脚下的步伐倒是稳健。」周素慈沙哑着嗓子开口,「比方才强了不少。」
这话听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顾青山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前行,声音从宽大的斗笠下传出。
「方才服了枚丹药,勉强压住了伤势。」
「原来如此。」周素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顾青山走到那座角落里的石台前,低头看去。
石台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堆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