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接过来摊在桌面。前三份无异常。第四份右下角多了一些东西。
几名城墙值守的亲兵听见废弃矿镇方向锺尾残响,没有记录完整节律。但其中一人凭习惯在纸角画下了六十个短点。
点不大。铅笔芯戳出来的,排列得很整齐。
齐铁嘴铜钱刚碰到纸页边缘,第六十个短点自行拖长。
不是铅笔芯的延伸。是纸纤维自己往外凹了一截,拽着铅笔痕迹往第五十九个点的方向回拉。
三息的空白。
第五十九下到第六十下。
它在补。
齐铁嘴脸色一沉。
张日山拔刀。刀身横在纸页上方,刀背压住最后一点的拖长尾巴。
「不是文字也行?」
门边那个最年轻的亲兵退了半步。
齐铁嘴铜钱压在纸角,残壁低频扫过六十个短点。钝痛从后脑贴到太阳穴。
只要形成可复现的节拍。哪怕是点。是线。是圈。钟声诱导就能借纸面成形。
霍灵曦催动活珠。水膜从锦囊中探出,沿纸页表面扫过。白瓷碟搁在桌角等着。
没有黑灰。没有冷白壳。没有朱砂。
碟底落下三粒灰白边渣。位置正好对应最后一点的拖长处。
张启山上前。赤铜线六秒一跳,暖色从腕骨下贴着纸面压过去。
六十个短点没有反击。
但赤铜暖波在纸角被削薄了半息。
不痛不痒。轻描淡写。纸角吃掉了六秒里最不起眼的一小截。
门边亲兵盯着张启山的手腕,枪套里的手指僵了。暗桩也不敢再碰笔。
齐铁嘴把铜钱搁下。
「这不是污染。是结果被写成了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