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小心避开宣纸，抬头看向子壹。

「大人，我们是奴隶。直视领主的贵重物品会被视作贪婪……」

虽然话里话外都是不想受罚，但子壹却没从这男青年的眼睛中看到恐惧或闪躲。

「够了，我不想听理由！」

他几步走回原处，用教鞭指着教材高喊。

「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规矩，现在我才是这片领地的主！我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只管照做就行了！」

斯特恩家族都死球了，他们彻底不再有做主的机会。

「是！大人！」

啪啪啪！

子壹见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再次用教鞭敲了几下外墙。

「跟我念！一！这是一的意思，是一的意思！」

重复两遍不是因为他开了回响形态，只是因为人类语言和哥布林语言终究有所不同。

就算因为前任首领的缘故，哥布林族群中多了很多新词，但用着用着那发音总是会变回他们最习惯的吱哇声组合。

「以——」

「噫？」

「艺！」

「一——」

无论是新族人还是领民都觉得有些怪。

他们不是有一吗？

为什么要用另一个发音说出来？

而他们一念出这音，连子壹在内的所有哥布林都看了过来。

这帮人类怎么全念的不是一个调？

啪啪啪！

子壹皱着眉又敲了几下墙。

「不要念错！看我牙齿！一——」

「一——」

「以——」

「噫！」

「咦？」

这次哥布林们都没有开口。

新族人和领民中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声音是对的。

可剩下大半都还是不对。

子壹知道，他的痛苦时间又开始了。

……

「给我听好！这个念一百！是十个十的意思！」

「噫白？」

「一掰！」

「一拜！」

子安一脸无力。

虽然不用负责讲课，但光是在一旁听就已经足够叫她力竭了。

旁边的圣女更是想骂人。

这群人类也太笨了点！

哥布林都只读了半个上午就能跟着把拼音表读顺了。

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哥布林是野兽的人类读个数字都读不通？

哈基圣用一只手撑着李默思的肩膀勉强站立。

「你直接从工匠的孩子里选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让全部领民都参与进来？他们根本学不会。」

工匠出发时没有安排这三家老管理者的人，只叫他们安静待着。

她听过工匠的安排，只觉得这还理解范围内。

可筛选聪明人为什么会带着普通领民一起？

这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普通的领民笨到只会种地，她想让这些人承担职务都学不会。

搞得她看那些旧管理者不顺眼的时候想换都换不掉。

这工匠应该明白啊？

「你们仔细看看，学得快的都是哪些人？」

李默思没有回答哈基圣的问题，伸手指向新族人和领民。

「一丶二丶三丶四……」

子壹开始带着他们连读一到一百。

子安眨了眨眼。

「学得快的，好像都是孩子？还有几个稍微大点的。」

她光是听音色就能听出来。

真要细分，那就是工匠丶庄园头领丶士兵这些家庭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和孩子的学习能力最强，其次是五六岁左右的孩子，再次就是一般领民家的成年人和大孩子。

凡事皆有特例。

李默思指向子壹不久前用教鞭拍过的奴隶。

「你看那奴隶是不是挺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