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靠着那几块虎肉养好了伤,换了灵石,听了那修士的话,带着我们一家离开了牛头山。我们走后不到半年,牛头山便遭遇了一场大屠杀,整个矿坑的人都被杀光了。」
林松愣住了。
他脑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过。
牛头山,插翅虎——那是快四十年前的事了。
当时他刚加入宝器宗不久,接到任务去牛头山查一艘货船被劫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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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沈琉璃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后来我父母带着我离开了西荒,回到了中土。也是因缘际会,恰好被落霞谷一位外门执事看中,发现我有炼丹的天分,便把我引荐进了落霞谷。
这些年一路走来,从外门到内门,再到被师尊收为亲传弟子,回想起来,都像是做梦一样。」
她抬起眼,看着林松的脸:「您一点儿都没变。您不知道,当我看到您的真容时有多惊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差点叫出声来。」
林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当时只是顺手为之,从未想过那个小女孩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想不到自己当初随手种下的善因,今日竟结了这样的善果。
「你父母呢?」他问。
「都健在。」沈琉璃微微笑道,「他们在落霞谷外的一个坊市开了间小药铺,日子过得平淡,倒也自在。我每月都会回去看他们。父亲每次喝酒都要念叨您。」
沈琉璃说着,忽然撩起衣摆,双膝跪地,朝林松深深叩首:「恩公,我替我一家感谢您。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这四十年,我日夜不敢忘记您的救命之恩,只盼有朝一日能当面报答——」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林松赶紧伸手去扶,却忘记了自己灵力还没恢复,手上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身子往前一探,重心顿时失了平衡,整个人直接朝沈琉璃扑了过去。
沈琉璃仰头,电光火石间,林松只觉得嘴唇擦过一片温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花香气,一触即分。
沈琉璃若无其事地将他扶回石床上,动作依旧轻柔而镇定,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那双晶莹的耳垂已经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林松乾咳一声,赶紧岔开话题:「沈道友——」
「您叫我琉璃吧。」沈琉璃低声道,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好,琉璃。」林松顿了顿,「今日多亏你了。没有你,我恐怕已经死在你师叔手里了。」
沈琉璃摇摇头,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