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讪讪地笑,没敢吭声。
老丈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张皮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皮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叹了口气。
「孩啊。」
侯三看着他。
老丈人说:「咱不做围脖成不?」
侯三一愣。
老丈人指着皮子上那些杂毛和斑块:「这成色,做围脖戴出去太磕碜了。我帮你收拾收拾,让你图娅姐把缝纫机换个针,咱做个皮马甲,让你媳妇穿里头。暖和,还看不出来。」
侯三听完,低头看了看那几张皮子。
这会儿他冲动消费的劲儿过去了,再看这些东西,确实有点别扭。那杂毛,那斑块,越看越不对劲。
他点点头,声音闷闷的:「行,听乾爹的。」
老丈人看他那失落的样子,心里头不落忍。他想了想,扭头看了李越一眼。
李越正站在旁边,还不知道老爷子要干啥。
老丈人开口了:「前一段你越子哥打的那张猞猁皮,我给收拾出来了。那玩意儿不比火狐狸皮差。」
他指着侯三:「那张皮子,给图娅和你媳妇一人做一个围脖。」
侯三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真的?」
老丈人点点头:「真的。」
侯三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咧着嘴笑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李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点小心疼也散了。
猞猁皮就猞猁皮吧,自己搭点东西怕啥?
家人开心最重要。
老丈人把手里那几张皮子放下,冲侯三摆摆手:「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把皮子收拾好,让你图娅姐做。」
侯三点点头,美滋滋地坐到炕上去了。
下午,李越看着侯三在屋里直转磨。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图娅在炕上做针线,被他晃得眼晕,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我说老弟,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侯三讪讪地笑,可没一会儿又开始转。
李越靠在炕头,看着他那样子,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啥娱乐活动。
这年头,屯子里冬天能干啥?除了猫冬还是猫冬。年轻人还好点,能出去串串门,可侯三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自己在镇政府看大门,没事就和几个老头在门卫室对面的小树林里打麻将。一打就是一下午,输了就抽根烟,赢了就买瓶酒,日子过得挺惬意。
这个年代,麻将应该也有了。
他坐起来,冲侯三说:「哎,咱打麻将吧。」
侯三停下脚步,扭头看他:「那太行了,咱家有吗?」
李越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还不简单,去买呗!」
李越站起来,想着给老丈人说一声就去镇上。
老丈人正坐在炕沿上抽菸袋,听见这话,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你们俩小子是不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