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件事王治都逐一过目。
该批的批,该驳的驳。
效率高得让那几个新调进京的年轻官员瞠目结舌。
「太师如此果决,不怕犯错?」
「住口!太师怎么可能会犯错,我看你是不够忠诚!」
「诶诶诶……兄弟别整,下班一起喝个酒,我请客!」
……
退朝后。
王治将所有奏报以及批好的方案整理妥当,亲自送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空无一人,龙案上那盏油灯已经很久没有点燃过了。
但依旧有恪尽职守的太监每日更换灯油。
他把奏摺整齐地码在龙案左侧,退后三步,对着空无一人的龙椅大礼参拜。
动作一丝不苟,额头触地。
然后便起身,理了理朝服袖口,转身离去。
不管殿外群臣们或疑惑或不屑的眼神。
早朝结束后,几个关系要好的大臣结伴走出宫门。
礼部侍郎拿手肘捅了捅工部郎中:
「这太师天天对着空龙椅表演什么呢?」
「皇帝都消失大半年了,难道不是被他干掉的吗?」
工部郎中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谁知道呢……要我说,这家伙就是在演戏。」
「说不定是想更进一步,让王家成为皇族了!」
旁边的御史凑过来,用笏板挡住了嘴:
「嘘,不可说!」
「据说上次有王治手下的死忠,在太师府给他披了件「御寒」的黄袍。」
「结果不但没赚到从龙之功,反而被发配到边疆挖沙子去了!」
礼部侍郎啧了一声:
「连自己人都下手这么狠,这王治真是不当人子。」
工部郎中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皇帝也不当,就爱当他的破太师,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次那个谁还提议说皇帝陛下既然已经薨逝了,那就从宗室里另选贤良。」
「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这厮打的头破血流,一点朝廷重臣的体面都没有。」
「还非得说什么陛下未曾薨逝,一直在看着我们之类的鬼话……」
「诶……你们说,这厮莫不是中了邪?」
御史把笏板插回腰间,小心翼翼地的回头看了眼:
「管他呢,咱们好好做自己的事就成了。」
「待会儿一起喝两杯去?」
两人同声应道:
「同去同去~」
……
另一个维度。
时光长河之上。
季苍将目光从皇宫收回。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悬浮着一片刚刚淬炼完成的真灵碎片,碎片表面流转着纯粹的七彩萤光。
他将碎片收入袖中,低头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正独自走在宫道上的玄袍身影,微微颔首。
然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渐渐淡化,消散在无尽的星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