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当圣母作为唯一幸存的亲传弟子,浑身是伤,满心疮痍地再次回到了地府。
「师尊被囚,师姐师妹皆上榜,截教……亡了。」
无当跪在平心娘娘面前,心灰意冷,「我这条命,是偷来的。活着已无意义,求娘娘送我入轮回,彻底忘却这一切吧。」
平心娘娘看着眼前这个哀莫大于心死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能死。截教的气运未绝,苏白的因果未了。」
说着,平心娘娘手掌一翻,一团散发着璀璨红光丶却又透着无尽悲凉气息的精血出现在掌心。
那是当初无当自斩情根时,留下的心头血!也是那十世情缘汇聚而成的「情泪」!
「这东西,我替你留着了。」
平心娘娘以无上法力,将这团心血熔炼,化作了一个古朴的青铜剑匣。
「你心中既已无情,那便替这天地守着杀戮吧。」
平心将那在封神战后被无当拼死带出的「绝仙剑」(或者说是后来寻回的),封入了这剑匣之中。
「此剑杀气太重,没了圣人压制,必会为祸洪荒。你以此匣镇压绝仙剑,隐居黎山,化名黎山老母,为截教……留最后一点火种。」
无当接过那滚烫的剑匣,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丶属于她自己却又被她遗忘的情感,终究是点了点头。
「无当领命。」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截教圣母,多了一位隐世不出的黎山老母。
……
画面消散。
现实世界,三十三天外。
金灵圣母丶三霄娘娘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原来,这就是真相。
不是无当薄情寡义,不是她不顾同门情谊,而是她背负的东西,一点也不比她们少。
她斩了情根,却用那斩下的情根化作剑匣,替苏白丶替截教守了无数岁月的绝仙剑。
「怪不得……怪不得她要把那剑匣给苏白,还说是『偿还因果』。」云霄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那剑匣本就是她的情根所化,如今给了苏白,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呜呜呜……太虐了!这也太虐了!」碧霄哭得稀里哗啦,「为什麽一定要这样啊?明明相爱,却要十世不得善终,最后还要斩断情根变成路人?」
一直沉默的金灵圣母,此刻却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
「师妹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麽?」三霄泪眼朦胧地看向大师姐。
金灵圣母指着消散的画面,语气幽幽地说道:「平心娘娘当初答应无当师妹的,是『十世情缘』,对吧?」
「是啊。」
「可这十世……每一世都是悲剧结尾!不是死老婆就是死老公,要麽就是生离死别,虐得人心肝疼!」
金灵圣母嘴角抽搐,「平心娘娘好歹也是地道圣人,安排个投胎转世,哪怕有一世是圆满的也好啊?怎麽就非得这麽往死里虐?」
「你们不觉得……」金灵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仿佛生怕被那位地府大佬听见,「这位圣人娘娘,好像有点……小心眼?」
「哎?」
三霄一愣,随即细思极恐。
难道是因为无当师妹想让平心娘娘帮忙,却又只是个圣人弟子身份,平心娘娘虽然答应了,但为了「惩罚」或者「考验」,特意安排了这种地狱级难度的剧本?
「咳咳……慎言,慎言。」云霄连忙捂住碧霄的嘴,「平心娘娘或许自有深意,比如……为了磨砺他们的道心?」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几女心中都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地府的娘娘,看来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以后求办事,得小心点!
随着这边的插曲结束,几女收拾好情绪,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悬浮在天地间的主画面——太上老君的推演。
毕竟,过去已矣,苏白的未来,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