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下巴朝陆玲珑的方向抬了抬。

「你自己看，她从早上练到现在，中间休息了几次？」

张楚岚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好像……一次都没休息。」

「那你觉得，一般人能做到吗？」

张楚岚摇了摇头。

「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

「唉，说起来，我也想拜聂哥为师啊……」

「你？」

王也斜睨了他一眼，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

「你有那个资质吗？」

「喂！王道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没有那个资质？」

张楚岚站起身来，烤饼差点从手里掉了，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张楚岚好歹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好吗！」

「是是是，佼佼者。」

王也敷衍地附和了一句，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张楚岚正要反驳，嘴巴已经张开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是走，是跑。鞋底踩在石板地上，「哒哒哒哒」地响，节奏很快，越来越近。跑的人很急，但步伐不乱，说明虽然是跑，但没有慌张到失去控制。

只见王震球从旅店外面快步跑来。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脸上没有笑意，嘴角下撇，眉心有一个浅浅的竖纹。

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聂哥！出事了！」

王震球跑到聂凌风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很大，说明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气喘吁吁地道：

「贝希摩斯的人来了！」

聂凌风眉头微皱，停下了对陆玲珑的指导。他的身体转过来，面向王震球。动作不快，但那种「从放松到警戒」的转换只用了不到一秒。

「说清楚。」

王震球深吸一口气，直起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速道：

「今天早上，贝希摩斯的舰队出现在纳森岛附近海域，至少有五艘军舰！不是巡逻艇，是军舰，上面有大口径的炮。他们以『反恐』和『维护地区稳定』为藉口，强行登陆纳森岛，现在已经有大批军队和改造人士兵登上海岸，正在向岛内推进！」

「改造人？」

张楚岚一愣，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烤饼。他的眼睛眨了两下，把烤饼咽下去。

「那是什么玩意儿？」

「贝希摩斯的最新研究成果。」

王震球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收紧。

「他们通过药物和机械改造，将普通士兵改造成拥有超强力量和速度的战争机器。这些改造人没有痛觉，不知疲倦，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而且是批量生产的，成本低廉，数量庞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不是几百个，是几千个。船上的货舱装的全是。」

「贝希摩斯这是要强行接管纳森岛？」

王也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他的手指在石凳的边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

「恐怕是的。」

王震球点头，双手垂在身侧，握拳。

「他们打着『反恐』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想控制纳森岛。毕竟，纳森岛作为一个独立的异人王国，一直以来都是国际异人界的一个不稳定因素。谁能控制纳森岛，就等于控制了大量的异人资源和情报渠道。谁掌握了这些资源，谁就能在国际异人界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那我们怎么办？」

张楚岚问道，把最后一口烤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

「要跟他们正面冲突吗？」

「不。」

聂凌风摇了摇头。动作不快不慢，幅度不大不小。

「贝希摩斯来势汹汹，而且他们有正规军的背景，我们如果跟他们正面冲突，很容易被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到时候在国际上会很被动。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藉口，我们不能给他们这个藉口。」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占领纳森岛？」

张楚岚有些不甘心。他的手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