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神树权限?(2 / 2)

而侧翼的盖德在肖恩被拦下的同时已经绕过战团,贴着残破的宫墙朝纳森王疾奔。他距离那只剩不到二十步了,纳森王依然背对着他,全身笼罩在金辉之中,浑然不觉有人从背后逼近。

就在这时,一根空酒瓶横空飞来,带着一股浓烈的二锅头气味,精准地砸在盖德脚前半步的地面上。哗啦一声碎成满地玻璃渣,酒液在石板上泼开一片湿痕。

「哎哟——」一个拖长了音的懒散嗓门从廊柱后面响起来,「施主,走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陪贫僧喝两杯歇歇脚呗?」

阮丰从柱子后面转出来,醉眼惺忪地拎着另一个还没拧开的酒瓶,晃晃悠悠挡在盖德的去路上,宽大的僧袍上沾满了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酒渍,褶皱里还夹着几片草叶。

盖德紧急刹住脚步,尖头皮鞋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浅痕。他的护目镜在火光下闪了一下,目光冷得像探针:「滚开,和尚。」

他并不打算跟这个莫名其妙的醉汉纠缠,抬手一掌直拍阮丰面门。掌风里裹着一股刺鼻的药味,那味道浓烈得像一整间化学实验室被打翻在地,掌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掌上有剧毒。

阮丰不闪不避,甚至悠哉地拧开了新酒瓶的木塞,灌了一口。那一掌拍在他胸口正中,嘭的一声闷响。盖德的掌心实实在在地撞上了和尚的皮肉,但意料中骨骼碎裂的触感没有传来,反而像是拍进了一团黏稠的橡胶,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的身体一丝不剩地吞没了。

盖德瞳孔剧震。他抽手后退,发现自己掌心碰触阮丰的那一片皮肤已经失去了血色,血管暴突得像蚯蚓一样曲张,仿佛有某种东西顺着手掌试图往上爬,被他强行扯断才堪堪脱离。

「这……这是什么功夫?!」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波动。

「六库仙贼。」阮丰咂吧了一下嘴里的酒,笑呵呵地露出一口黄牙,「施主想学?贫僧可以教你啊。不过学费有点贵——一顿酱肘子就行。」

「找死!」盖德恼羞成怒,双手齐出连环拍去,掌影密集得像暴雨砸窗,每一掌都裹着浓烈的毒性和内劲。但阮丰就像一根泡在酒缸里的木头桩子,不闪不避不格挡,任由那些毒掌拍在自己身上,只是偶尔晃晃肩膀丶扭扭腰,把力道卸到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浅坑。他甚至还抽空又灌了一口酒,冲盖德呲牙笑了一下。

「施主,你这掌力不行啊,软绵绵的跟给贫僧挠痒痒似的。是不是没吃晚饭?贫僧这儿有酒,要不来一口?管够。」

盖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白线,护目镜后的眼睛里已经浮上了一层血丝。

就在这一边厢缠斗不休的同一时刻,纳森王的吟唱终于攀上了最顶峰。

她身上的金辉猛地暴涨!那光芒从淡金色转为耀眼的赤金色,如同一颗小型太阳从她胸腔中炸开,光柱笔直地冲上云霄,将暮色沉沉的天空撕开一道亮口。浩瀚而古老的气息从她体内奔涌而出,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树……以我之血,赐我子民——神树之庇护!」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音节拔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高音,那声音越过战场丶越过宫墙丶越过整座纳森岛的每一寸土地。金辉如潮水般奔涌向残存的纳森卫们,涌入他们的伤口丶灌入他们的经脉丶注满他们已经见底的丹田。那些原本疲惫欲倒的纳森卫在金光照耀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贲张,骨骼发出咯嘣咯嘣的复位声,眼中的血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熊熊燃烧的战意。

「神树的祝福!」伊莲娜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泪水夺眶而出,她握紧双剑从阿方索身边站起来,银甲上的血污在金辉中被冲刷出一道道亮痕,「陛下动用了神树权限!为了保护我们——」

「为了纳森岛!」一名纳森卫高举残破的弯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为了纳森岛!」其余纳森卫齐声呼应,七八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竟如洪钟大吕,震得四周贝希摩斯士兵的脚步同时一顿。

他们如同换了个人一样疯狂反扑,刀光剑影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又一团血花,贝希摩斯的先头部队被这一波反击硬生生压退了十几步,广场中央出现了一道短暂的真空地带。

但纳森王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她脸颊上的血色褪尽,嘴唇转为苍白,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将鬓角的碎发黏在太阳穴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膝盖弯了弯又硬撑着挺直,攥成拳的十指指尖泛起一种不健康的青灰。

「陛下!」伊莲娜回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求您了,别再透支了!再这样下去您会——」

「我没事。」纳森王虚弱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颤得厉害,「只要能守住纳森岛……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次,再次抬起双手准备继续吟唱。

就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