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醉仙楼(2 / 2)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扑上来的赵德汉。

抬起右手。

五指成爪,猛地向前一探。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赤红真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燃烧着烈焰的真气巨手。

后发先至!

火焰巨手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一把掐住了赵德汉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那柄淬毒的短剑,在季震天的咽喉处被一股无形的护体灵气死死挡住,再难寸进分毫。

「呃……放……」

赵德汉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脸庞憋得紫红,眼珠暴突。

「我给的说法,就是……」

季震天眼中杀意一闪,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赵家主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火焰巨手瞬间将他的尸体焚烧成一团灰烬,洒落在名贵的雪狐妖兽地毯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在青云城经营了数十年的世家之主,就这样被当众像捏死一只蚂蚁般抹杀。

季震天收回手,扯过桌上的锦帕,擦拭着手指。

他目光如电,扫过剩下的那些面如土色的家主。

「现在。」

「还有谁想出城?」

「还有谁,想让我季家交出太初残片?」

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对上那双杀气腾腾的虎目。

季震天将擦过手的锦帕随手扔在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身骇人的威压缓缓收敛。

一味地杀戮只会逼得这些人狗急跳墙,暗中捣乱。

大棒挥完了,就该给颗甜枣了。

「诸位。」

季震天的声音变得平缓低沉。

「青云城,是咱们所有人的根。」

「外面的那些饿狼,是为了残片而来,但城破之日,也是你们倾家荡产丶身首异处之时。」

他猛地拔出腰间斩炎刀。

「锵!」

赤红的刀锋狠狠地劈在面前的紫檀木桌面上。

刀入木三分,烈焰灼烧着木材。

「但我季震天,今日将话放在这里。」

「只要我季家的大阵还在,这青云城,就破不了!」

「我季家宝库里的极品灵石,足够这【劫灭诛天阵】全负荷运转三年!」

季震天看着众人,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承诺。

「只要大家安分守己,与季家共渡难关。」

「等风波过去。」

「三年之内,城内所有依附家族的商铺,免除一切税赋!」

「不仅如此。落日原那几座玄铁矿脉的收益,我季家让出两成,按人头分与在座的各位!」

威逼。

利诱。

这是最简单粗暴丶却也最颠扑不破的御下之术。

那些原本被吓破了胆丶以为今日必死无疑的家主们,在听到「免税三年」和「矿脉两成收益」的承诺后。

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不可抑制的复杂光芒所取代。

有贪婪,有算计,也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逃出去,十死无生。

跟着季家守城,虽然提心吊胆,但一旦守住了,那就是一本万利的泼天富贵!

更何况,季震天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确实给了他们一丝底气。

「季族长……言重了。」

一名年纪最长的商会掌柜颤巍巍地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深地作了个揖。

「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季家有底气守住这孤城,我等自然愿效犬马之劳,与季家共存亡!」

「对!愿效犬马之劳!」

「赵德汉那老狗死有馀辜!我等唯季家马首是瞻!」

一时间,大堂内附和声四起,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季震天看着这些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

「既然如此,诸位就请回吧。管好各自手底下的嘴,莫要再让老夫难做。」

……

半个时辰后。

宴席散去。

各方势力的首脑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醉仙楼,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大堂内,只剩下季震天和季烈兄弟二人。

季烈走到桌前,一把拔出插在桌上的斩炎刀,递给季震天。

「大哥,这就放他们走了?这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保不齐哪天又在背后捅刀子。」

季烈有些不甘心,他觉得就该把这群人全扣在季府当地牢。

「杀了一个赵德汉,足以震慑他们一段时日了。」

季震天接过刀,收入鞘中。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疲惫。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城内,别让大阵出岔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冷风夹杂着雪花吹在脸上,让他疲惫的神经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城外那灰蒙蒙的荒野。

在那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下,不知道潜伏着多少想要将季家生吞活剥的恶兽。

今日的鸿门宴,只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太初令残片还在季家一天,外面的饿狼就不会散去。

「夜儿……」

季震天抬头,望向季府后山那座死寂的绝壁密室,在心中默默呢喃。

「我能做的,只有把这城给你守住。」

「剩下的,就看你什麽时候破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