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贵为伯爵家族的继承人,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对我发号施令!」他咆哮着抽出骑士剑,剑刃带着破风锐响,朝着侏儒的头颅劈去。
这卑微的侏儒,不过是有点潜行的本事罢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可下一秒,威廉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感觉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成无形的枷锁,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身体。
「敢对伟大的格拉克希斯巫师挥剑?」侏儒的声音冷了下来,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凡人,你选了条最愚蠢的死路。」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传遍溶洞。
威廉的身体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肋骨丶脊椎瞬间碎裂,凸起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甲胄,鲜血像喷泉般从缝隙里涌出,溅得满地都是。
眼球猛地凸出,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像被捏爆的番茄,软软地瘫在地上,骑士甲内的血肉早已混成一滩烂泥。
「施法者!他是施法者!」奥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愤怒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奥罗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儿子的惨样,转身就朝着溶洞出口狂奔。
他只想逃离这个魔鬼,哪怕能多活一秒也好,根本就没有勇气向这个杀子仇人拔剑。
因为那就是找死!
再强大的骑士也不过是区区凡人,而施法者,是魔鬼,是神明!
而试问,人又怎麽可能同魔鬼或神明战斗?
「跑?跑得了吗?!」格拉克希斯冷笑一声,他右手轻轻抬起,对着奥罗的背影虚虚一推。
一道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像重锤般砸在奥罗背上。
奥罗甚至没看清攻击轨迹,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溶洞石壁上,身体硬生生嵌进坚硬的岩石里,骨骼碎裂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奥罗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五脏六腑早已被震得移位,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缓步走来的格拉克希斯,眼中满是绝望,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溶洞内瞬间死寂,只有工匠们压抑的喘息声。
十几个工匠瘫坐在地,有的浑身发抖,有的吓得尿了裤子,连抬头看格拉克希斯的勇气都没有。
格拉克希斯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工匠,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好了,格拉克希斯不想再问第二遍。」
「把魔兽血交出来,否则——」
格拉克希斯的右手再次抬起,一道无形之力瞬间攥住离他最近的工匠。
那工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挤爆的气球,「啪」的一声炸成一滩血肉,溅得周围工匠满身都是。
血腥味瞬间浓郁到令人作呕,有个年长的工匠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跪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丶大人!真的没有魔兽血!我们运巨熊回来时,它的动脉早就被人砍断了,血丶血早就流干了啊!」
格拉克希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没了?你们在骗我?」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掐住了那名工匠的喉咙,工匠的脸瞬间涨成紫色,手脚胡乱挣扎着。
「真....真的没有!」另一名工匠连忙哭喊着解释,「我们都能作证!运回来的时候,巨熊身上根本没有多馀的血!取血的人....应该是之前在战场参与战斗的人!」
「对丶对,我听说,有好几个家族参与了那次狩猎,说不定是他们取走了血!」
有人急急忙忙的说
格拉克希斯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确认他们没有说谎,才松开了手。
老工匠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格拉克希斯没再说话,转身朝着溶洞出口走去。
刚走到洞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骨肉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剩下的工匠在一瞬间全部被捏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