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宋兆文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卓岚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债,还清了。」
「就这么简单?」宋兆文挑眉:「一顿快餐?」
卓岚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不然呢?宋生还想怎样?谈情说爱?还是让我留下来做你的女人之一?」
她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很明显。
显然把宋兆文了解的很透宋兆文笑了,掐灭菸头,也坐起身:「至少,留个联系方式?或者————告诉我,你从哪来?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卓岚缓缓转过身,水珠从她发梢滴落,在黑色衣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眼神依旧清冷,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今晚之后,我们两清。以后江湖再见,是敌是友,各凭本事。」
说完,像一只敏捷的黑猫,轻盈地翻过露台栏杆,身影融入外面浓重的夜色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中,消失不见。
宋兆文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肩膀上几道新鲜的抓痕,笑意更深。
这个女人,像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一朵带刺的黑玫瑰。但越是如此,征服的过程和回味,才越有滋味。
澳门码头,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星河号」如同倦归的巨兽,静静停泊在专属泊位。与昨夜璀璨喧嚣判若两船,此刻甲板上只有清洁人员在默默劳作,昨夜狂欢的痕迹正被迅速抹去。
更外围,是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昨晚「赌神大赛」的结果已经通过卫星信号传遍港澳,宋兆文的名字连同「四亿现金」这个爆炸性词汇,牢牢占据了今日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快看,出来了!」有记者低呼。
船舷处,宋兆文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现身。他身边除了萧卓孝丶托尼仔,还有特意赶来的文记总经理叶荣添。
「文哥,船上的帐目和现金已经全部清点封箱完毕。」萧卓孝低声汇报,递过一份清单:「按照你的吩咐,分成三份。渣打和滙丰那边,他们的押运车明天会上车领钞!总计三亿。」
宋兆文点点头,目光落在叶荣添身上:「荣添,恒盛那边,没问题吧?」
叶荣添扶了扶金丝眼镜:「宋生放心,我大伯(叶盛)已经安排好了。恒盛虽然没有自设武装押运,但通过正规渠道委托了西九龙警署的护送服务,有那些条子护送完全没问题~」
说起这个叶盛也是传奇人物,在50—60年代也是混社团放数起家,但人家食脑,发现做银行跟放数没两样,都是吃利息钱,在六十年代石油危机,银行破产潮中拿下一张银行牌照,成立了香江第一家华人银行。
迄今已有三十年,曾经也无限风光过。
但他大儿子叶永基去年车祸丧生,叶盛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病倒,二儿子叶永昌是个二世祖,银行业务守成有余进展不足。
这让股东与储户对恒盛连带着信心大减,股价跌跌不休。
为了稳住股价,最好的方法就是能拉到大储户,让市场重新稳下信心。
星河号四个亿现金总不能趴在船上生霉吧,总要存入银行,城中多家银行争抢,其中就包括恒盛。
原本宋兆文定下的是渣打和滙丰。
但这不巧了~
叶盛他二弟的一支,他的侄子叶荣添在宋兆文做总经理。
于是就拜托到叶荣添身上。
叶荣添开口求,都是自家弟兄宋兆文这个面子还是给的。
(PS:叶盛,来源于《天地男儿》)
宋兆文笑了笑:「这笔钱存进恒盛,完全是看你的面子。不过一想到西九龙那帮人给他们最讨厌的我亲自护送钞票,我心中就十分痛快!」
「谢文哥,我大伯意思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宴请您。」
「互惠互利而已,不用那么客气。」宋兆文拍了拍叶荣添的肩膀:「走吧,先下车见见你二堂哥叶永昌。」
一行人走下舷梯,码头上早就堵满了各家媒体。
谁让宋兆文这两天在城中话题度最高!
公屋出生的古惑仔,学历不高。
一步步做到江湖大佬,正兴社团的新龙头,文记集团董事长,星河号赌船拥有者,港澳新赌神。
人生经历简直堪比开挂!
现在是不少年轻人的偶像来着。
谁能采访到他,哪家电视台收视率就爆炸,真是当天热度最高话题人物来着。
「宋生,成为新任赌神感受如何?」
「四亿现金都是赢来的?外界说你又坐庄又自己下场,吃相太难看。」
「这笔巨款您打算怎么处理?有没有打算做慈善公益来着?」
「有传闻您与黄天集团千金关系密切,是否属实?」
宋兆文走下舷梯,面对汹涌而来的媒体长枪短炮和连珠炮似的提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脚步却丝毫未停。托尼仔和几个身形魁梧的手下在前面沉稳地分开人群,开辟出一条通道。
「让一让,无线电视台你个扑街踩到我脚!」
「宋生,讲两句啦!」
「宋生,睇下呢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