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里，藏着太多秘密。

而有些秘密，注定要引爆。

五个人进了便利店，裴珠法又恢复成平时那个温柔大方的裴leadr。

仿佛刚才那个把金泰妍怼得溃不成军的人不是她似的。

看着还在晃神的四个人，她眉头微蹙：「发什么呆呢，不是要喝饮料吗，赶紧选，选完回去，冷死了。」

「啊，内。」四个人连忙收起心思开始挑选了起来。

孙胜完站在冷藏柜前，左手拿着西柚气泡水，右手拿着葡萄气泡水，眉头皱成一团，脸上写满了选择困难症的痛苦。

裴珠泫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丫头，从练习生时期就这样，买瓶水都能纠结半天。

她走过去，直接拿起孙胜完右手的葡萄味气泡水，塞进她怀里：「好了，就这个了。

西柚味的前天不是刚喝过，换换口味。」

孙胜完眼睛一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康桑阿米达，欧尼！」

有裴珠法做决定，她就不用纠结了，这种有人帮自己拿主意的感觉真好。

两人选完，看向另外三个。

朴秀荣和金艺琳正蹲在饮料柜前，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什么。

「青提的好喝！上次我喝过！」

「香蕉牛奶才是永远的神！你懂什么！」

「呀，你才不懂！青提的清爽你不知道！」

「呀？，金艺琳你敢对欧尼说呀？！」

眼看两人就要原地打起来，裴珠法的额角隐隐冒出一个井字。

她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对着两人的后脑勺各来了一下。

「啪。」「啪。」

」

两声脆响。

「嗷！」金艺琳捂着后脑勺哀嚎。

「欧尼！」朴秀荣也委屈地回头。

裴珠滋面无表情地拿起一瓶青提气泡水塞给朴秀荣，又拿起一瓶香蕉牛奶塞给金艺琳。

「就这两个，再吵你们谁都别喝了。」

说完，她又从货架上拿了一瓶菠萝气泡水。这是姜涩琪爱喝的，那傻熊每次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乾脆帮她拿了。

姜涩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裴珠法递过来的饮料，好一会儿才接过去，小声说：「————康桑阿米达，欧尼。」

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神还飘忽着不敢看裴珠泫。

裴珠泫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五个人拿着饮料，乖乖跟在裴珠法后面走出了便利店，上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暖气扑面而来。

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平时这几个丫头上了车叽叽喳喳跟麻雀似的，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怎么了？」他随口问道，「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裴珠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语气淡淡：「没什么，椰梨米又调皮，被我教训了一顿。」

经纪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金艺琳，心里了然。金艺琳和朴秀荣天天吵吵闹闹的，被教训也不奇怪。

今天这么安静正好，不然自己的耳朵又要遭罪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宿舍。

五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

回到宿舍，裴珠法放下手里的饮料，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客厅里正在抢孙胜完饮料喝的金艺琳。

「金艺琳。」

金艺琳动作一僵，手里的饮料停在半空。

裴珠法的声音很平淡，但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毛：「要是后面被我发现，你还有和那个人联系的话————」

她顿了顿，眼神在金艺琳脸上扫过。

「别怪我执行队规了。」

队规？那就是要被按在腿上疯狂打屁屁，三天下不来床的那种！

呜——好可怕！上次只是打了那么几分钟就肿了。

金艺琳整个人缩了一下，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小脸瞬间堆满讨好的笑容：「欧尼！我可是你最乖最可爱的忙内呀！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联系泰妍欧尼的！」

「嗯？」裴珠泫挑眉，「泰妍欧尼？」

金艺琳反应极快，立刻改口：「阿尼！是那个贱人！西八，那个臭丫头！我以后绝对不联系她！」

裴珠法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这丫头没在撒谎，才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金艺琳狠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在沙发上。

「呼————吓死我了————」

她瘫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其他三个欧尼。

「呀！到底怎么回事？！欧尼们！Irene欧尼和泰妍欧尼怎么会闹成这样？我怎么不知道？！」

孙胜完三人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后还是孙胜完开了口，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那是14年9月的事情了。那时候你还没加入我们，那天你在上学，所以不知道。」

金艺琳一骨碌爬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副听故事的架势：「快说快说！」

孙胜完看了姜涩琪一眼，姜涩琪抿了抿唇，脸色有点不自然。她又看了朴秀荣一眼，朴秀荣别开了视线。

「————那时候我们刚出道一个月。」孙胜完缓缓开口。

2014年9月，首尔，SM娱乐公司。

RedVelvet出道刚满一个月，四个女孩还没来得及享受出道的喜悦，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裴珠泫被公司逼迫和林淮暂时分开。那个从练习生时期就陪在她身边丶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调教成只属于她的男孩，就这么被迫从她生活里抽离。

她难受，但她忍了。

为了团队，为了好不容易等来的出道机会，她忍。

可公司不让她好过。

少女时代的粉丝丶东方神起的粉丝丶EXO的粉丝————三大粉丝群体的怒火，因为公司一些骚操作，全被引到了她们这个刚出道的小女团头上。

骂声铺天盖地。

Naver丶推特丶INS，到处都有人刷「RedVelvet滚出娱乐圈」丶「裴珠泫整容怪」丶「姜涩琪丑八怪」丶「孙胜完去死」丶「朴秀荣婊子」。

线下活动，有人举着侮辱性的牌子。签售会，有人当面骂她们是「公司养的狗」。

四个女孩硬扛着，每天笑着面对镜头，回到宿舍就抱在一起哭。

那天下午，她们在练习室排练。

气氛很低沉。裴珠法比平时更沉默，跳舞的时候动作依旧标准，但眼神是空的。

姜涩琪跳错了好几个拍子，这在平时几乎不可能，孙胜完心不在焉，朴秀荣也提不起劲。

突然，「砰！」

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狠狠撞在墙上。

四个人同时转头。

金泰妍站在门口。

她穿着便装，没化妆，脸色难看得吓人。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裴珠泫，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裴！珠！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