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裴珠泫的梦

电话挂断之后，裴珠法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角还带着笑。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钻进被窝，关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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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林淮那张脸。

他说很快就回来。

他说最喜欢她。

他说她是第一。

心里那份踏实的安全感，像暖流一样缓缓流淌。

从练习生时期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林淮对她的心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就算分开的这几年，他谈了两段小小的恋爱又怎样？那不过是因为她不在，他被人趁虚而入罢了。

林娜链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趁虚而入她能理解。

严智那个小姑娘，大概也是没把持住。

但她知道，在他心里，她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

从12年认识他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孩会是她的人。

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调教他，让他只对她一个人好。

后来虽然因为出道分开，但他心里一直有她。

不然不会在她每次难受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的关心。

就像刚才，她一打电话，他就接了。一看到他，她所有的委屈就都消了。

这就是她要的安全感。

裴珠泫弯了弯嘴角，意识逐渐模糊，沉沉睡去。

梦里，裴珠法回到了2014年。

那是和金泰妍吵架之后没多久，大概十一月底的样子。

公司安排RedVelvet和SuperJunior合作一个舞台。她们四个刚出道没多久，能和大前辈合作，本来是好事。

那天在公司排练，利特丶神童丶金希澈几个人都在。

一开始还好，大家规规矩矩对流程。但排练到一半，休息的时候，气氛就变了。

「哎，你们几个，」神童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眼神在四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出道了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孙胜完老老实实回答：「内，前辈nim，挺好的，公司很照顾我们。」

「照顾？」金希澈笑了，那笑容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那得看怎么照顾了。你们几个小姑娘，长得都挺漂亮的，尤其是你————」

他看向裴珠泫，眼神直勾勾的：「裴珠泫是吧？我听说了，练习生时期就挺有名的。这张脸，确实能打。」

裴珠泫礼貌地点点头：「康桑阿米达，前辈nim。

「别那么拘谨嘛。」利特也凑过来，语气听起来很亲切，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不舒服，「你们刚出道，以后需要前辈照顾的地方多着呢。有空一起出去玩？

我们请客。」

姜涩琪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前辈？」

「当然。」神童接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认识很多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们开开眼界。到时候喝点酒，玩点游戏，放松放松。

3

他说着，视线在朴秀荣胸口停了一秒。

朴秀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裴珠法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她想着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前辈们只是客气。

但接下来，金希澈的话让她彻底明白，这不是客气。

「你们几个，」金希澈靠在墙边，语气轻佻，「出道前谈过恋爱没有？有没有那个过？」

四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前辈nim，」裴珠泫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种话不合适吧？」

「不合适？」金希澈挑眉，「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成年人，聊聊怎么了？

你们不会还是——」

他比了个手势，笑得意味深长。

孙胜完的脸涨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姜涩琪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朴秀荣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裴珠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尽量让语气平静：「前辈nim，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去练习了。」

「急什么？」利特拦住她们，「我话还没说完呢。晚上真的没空？我们订好了包厢，就等你们了。去了保证让你们开心。」

「不去。」裴珠泫直接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利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神童哼了一声：「裴珠泫，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好心请你们，你甩脸子给谁看？」

「就是。」金希澈也变了脸，「刚出道的丫头，摆什么架子？真以为自己红了？西八，给你们脸不要脸。」

「臭婊子。」不知道谁小声骂了一句。

四个人的脸色都白了。

裴珠泫紧紧咬着牙，指甲陷进掌心，她想骂回去，想扇他们耳光，但她知道不能。

她们刚出道，得罪不起这些大前辈。

传出去，她们就是「不尊重前辈」丶「耍大牌」，到时候粉丝的唾沫能把她们淹死。

她忍。

她们四个都忍了。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朴秀荣气得摔了枕头，姜涩琪躲在房间不出来，孙胜完默默流眼泪。裴珠泫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她没告诉林淮。

她不想让他担心。

但林淮不知道怎么还是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裴珠法正在练习室排练。

突然，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

「打起来了！那边打起来了！」

「快来人！出事了！」

「快去叫保安！」

裴珠法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往外跑，被孙胜完一把拉住了。

「欧尼！别去！」

「可是——」

「听我的！现在出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裴珠法被她们拉着，只能在练习室里等着。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怒骂声，惨叫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混成一片。

「西八！打死他！」

「妈的！按住他！」

「啊——！」

乱成一团。

裴珠法的心揪得生疼，手指攥得发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朴秀荣趴在门缝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

姜涩琪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脸色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经纪人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没事了，你们继续练习。」他说完就要走。

「欧巴！」裴珠泫叫住他，「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经纪人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林淮那小子，把SuperJunior的利特丶神童丶金希澈打了。还有EXO的边伯贤丶吴世勋丶吴亦凡，还有一个————反正总共七个人，全被他打了。其他人拉偏架也被他打伤了一些。」

四个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什么？！」

「现在那七个人都送医务室了，伤得不轻。」经纪人摇摇头，「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裴珠泫愣住了。

林淮————

是为了昨天的事吗？

「他————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经纪人看了她一眼，「也受伤了，不过看起来比那七个好多了。自己走的，腰杆挺得笔直，跟没事人似的。」

裴珠泫的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太他妈帅了。

后来，她从别人那里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下午，林淮在走廊里堵住了利特他们。

「昨天，你们对RedVelvet她们，说了什么？」他问。

利特他们一开始还想装傻，但林淮不听解释。

「我问你们，有没有这回事？」

神童推了他一把，让他滚远点。

林淮就动手了。

一个人，对四个。

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

惨叫声。

怒骂声。

后面EX0也有几个人加入，还有其他人说是劝架其实都是暗地里帮着他们的成员。

EX0的几个，吴世勋是因为对裴珠法表白过被拒绝了；边伯贤则是因为金泰妍的事情对他怀恨在心；

吴亦凡则是打着帮师兄的幌子，其实是因为他是个涩皮，可没少塞迷迷的看着裴珠泫她们四个，尤其是裴珠法，他也是垂涎已久。

他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放倒。

利特鼻梁断了，满脸是血。

神童腿被打伤了，走不了路。

金希澈嘴唇肿得像香肠，眼睛都睁不开。

边伯贤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吴世勋眼眶青紫，眼角裂了。

吴亦凡脸上好几道血痕，嘴角破得不成样子。

还有一个，被打得最惨，被人抬走的。

林淮自己也受伤了，脸上有伤，嘴角破了，衣服被扯烂了。

但他站到最后。

他站在那群倒地的人中间，冷冷地说：「记住了，RedVelvet，我罩的。谁再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说完，他转身走了。

裴珠泫听到这些的时候，眼泪又下来了。

后来过了几天，李秀满才从美国回来。

那段时间他夫人在美国还是去了，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公司里的事都顾不上。等他终于回来，一进公司就听说了这件事。

办公室里，那七个人站成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淮站在另一边，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淤青，但表情平静。

李秀满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看了那七个人一眼，又看了林淮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七个，」他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人敢说话。

「不说话？」李秀满冷笑，「那我替你们说。你们几个，仗着自己是前辈，对刚出道的师妹开黄腔，让人家陪酒，还骂人家臭婊子。是不是？」

七个人的头低得更低了。

「西八。」李秀满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我培养你们，是让你们当艺人的，不是让你们当流氓的。自己的师妹，也能下得去手？」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利特脸上。

「啪！」

利特踉跄两步，捂着脸，不敢吭声。

李秀满又扇神童，扇金希澈，删李东海。

「啪！」「啪！」

「我让你们欺负自己人！让你们丢公司的脸！」

扇完这三个，他转向EXO的那几个。

边伯贤丶吴世勋丶吴亦凡，三个人脸色惨白，腿都在抖。

李秀满看着他们，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们几个，凑什么热闹？不关你们的事，往上冲什么？」

没人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