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石屋内流转不息,将那些粗糙的石壁映照得犹如琉璃般通透。
姜怡宁盘膝坐在铺满火狐皮的宽大石床上,闭着双眼,按照《蛮荒古灵诀》的路线引导着体内那股狂暴至极的地龙精血。
痛楚如影随形,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奇经八脉中来回拉扯。
她紧紧咬着下唇,哪怕唇瓣已经被硬生生咬出一丝血迹,也没有发出半点痛苦的闷哼。
蛰伏在丹田深处的万灵神木察觉到了这股高阶异兽的能量,立刻伸出无数根细小如发丝的紫金藤蔓,贪婪地扎进那些沸腾的精血之中。
那些足以让普通体修爆体而亡的狂躁杂质,被神木无情地绞碎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混沌生机反哺回姜怡宁的道基。
一层莹润流光顺着她的骨骼蔓延至皮下,那层原本因为神域毒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肌肤,此刻重新焕发出玉石般的惊人质感。
气血境初期的壁垒在神木的疯狂吞噬下碎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石屋顶部的残破缝隙笔直地刺入屋内。
姜怡宁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紫金色眼眸,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脱力般软了下来。
梵尘心端着一碗捣碎的青褐色草药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乾草铺就的地面上。
他手里拿着一件领口极高的雪白兽皮内甲,眼神深邃地盯着姜怡宁那布满斑驳红痕的锁骨与颈侧。
昨夜那场近乎掠夺的粗暴双修,虽然帮她稳固了吸收地龙精血的经脉,却也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见不得光的罪证。
「这衣服太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姜怡宁看着那件几乎要包裹到下巴的内甲,眉头微蹙,伸手就要去推开。
「必须穿这件,外面的风沙大,会伤了你这刚长出的新肉。」梵尘心不顾她的反抗,强硬地握住她的手臂。
他将那件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内甲套在她身上,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梵尘心用粗糙的指腹挑起一点草药汁液,仔仔细细地涂抹在那些无法被衣领完全遮盖的吻痕上。
清凉的药汁与他滚烫的指尖在肌肤上交替滑动,带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奇异拉扯感。
他的眼神里透着食髓知味的贪婪,那副做贼心虚却又忍不住想要再次作乱的模样,看得姜怡宁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若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这碗药泥全扣在你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o?o)。」姜怡宁毫不客气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肌肉。
梵尘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顺势反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只要你高兴,扣便扣了。」他那双总是无悲无喜的眼眸里如今装的全是她一个人的倒影。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姜娘子,你起身了吗,我让后厨熬了一锅十全大补的高阶兽肉汤,趁热喝最是滋补气血。」呼延烈那粗犷的嗓门在门外响起,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巨大石碗。
梵尘心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并没有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完全打开,而是只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半缝。
他那如同铁塔般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地堵在门缝处,宽阔的肩膀将屋内的大好春光和那个女人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