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什么方向？！「

整个数学界陷入了一种压抑又期待的煎熬中。

……

与此同时，那间办公室里，两人已经开始了整理工作。

两人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那块白板上的所有推导过程，整理成了一篇完整的长文。

在大多数人的经验里，攻克一个世纪级难题的论文，往往动辄几百页。

怀尔斯证明费马大定理，那篇核心论文长达一百多页，还需要一篇几十页的补充论文来堵住漏洞。张益唐关于孪生素数的突破，核心论文也有五十多页。而那些为了解释论文所用工具而写的「前置工作「，加起来更是汗牛充栋。

但这篇论文，全文加起来，竟然只有短短的三十页。

而且其中有将近二十页，都是在详细阐述那个核心工具：「测试卷积核Φ_N」的构造过程，以及对阿瑟-塞尔伯格迹公式的精细展开。

而真正的核心——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本体——只占据了最后区区五页。

这五页里，只是一条极其清晰的逻辑链条：

构造Φ_N，使用迹公式，谱侧严格为正，几何侧精确等于r(N)，因此r(N)＞0，证毕。

尤其是最后一页的结果，左边是几何，右边是谱，中间一个等号。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这正是极致优雅的证明该有的样子——简洁，深刻，一击致命。

……

在确定作者署名顺序时，两人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

「徐辰，第一作者写你的名字。「

拉福格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徐辰抬起头，立刻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共同第一作者。这个框架是在您的思路上发展出来的，而且条件二和条件三的推导全是您完成的。「

「你说的我都承认。「拉福格不慌不忙，「但有几件事你没提到：Φ_N的构造是你的，对称摺叠算子是你的，把加性问题翻译成谱正定性的核心逻辑跳跃是你的。这三件事，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你独立列一作了。「

「但是——「

「你知道怀尔斯和泰勒吗？「拉福格打断了他，「当年怀尔斯证明费马大定理，理察·泰勒帮他补上了最关键的那个漏洞，两人联合发表了一篇补充论文，泰勒排在第二位。没有人觉得这不公平，因为大家都清楚，谁是主导者。「

拉福格淡淡地停了一拍，「我的意思是，学术史上，对于一个成果，谁是真正的第一驱动力，时间会给出答案。但我不想让时间来判断，我想在这篇论文里就把它写清楚。「

「你是主导者，徐辰。「

「我只是帮你搭了半幅脚手架。如果你再跟我客气，我就直接把我的名字撤了，让你一个人去应付之后那些审稿人的灵魂拷问。「

徐辰沉默了很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教授。您赢了。「

论文的署名，最终定稿：

第一作者：徐辰

第二作者：洛朗·拉福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