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必胜之法(2 / 2)

「轰!」

墨蛟虚影的上下两面一起迎接血爆,终于将其顽固的防御击破,那仿佛凝成实质鳞片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彩,很快消失不见。

下雨没带伞,是日常生活中最容易遇到悲剧之一。

血焰还在落下,莫成韬的世界彻底变成一片猩红。

「啊」」

他怪吼一声,朝聂辰发起最后的反扑。

但聂辰说到底好歹还是有三门修为的,双膝惊门带来的速度,让莫成韬在短时间内难以追上他。

流霜成为暗水的俘虏,也大大限制了莫成韬的输出手段,令他的反扑只能走向徒劳无功。

尽管他可以在暴戾血焰爆炸前把它们甩到背后,但温和血焰覆盖了中央演武台的每一个角落,他避无可避。

他覆盖于体表的罡气也远没有那俩六门裁判那么厚实,也未穿戴会降低灵活性的重甲,被温和血焰入侵身体是迟早的事。

大概在迂回了不到十秒后,随着莫成韬的第一声惨叫传来,聂辰便知大局已定。

莫成韬的动作停了下来,只剩下不断被血焰灼烧血液丶不断爆发罡气灭火的循环,没循环几次便伤到了不能再战。

彭酊的刀光迅速给他盖了一栋小碉堡,也就宣布了这场比赛的胜负。

见到这一幕,聂辰立刻将空中的巨大伤口关闭,面色唰的白了一下。

如他事前所想,在战斗场地受限的擂台环境下,他的这一手覆盖全场丶持续生效的血焰雨幕,几乎是无敌的,对手逃离雨幕的范围就是脱离擂台范围,就是直接认输。

唯一的缺点在于,准魔种的增幅虽然带来了持续维持伤口的能力,但这个持续本身是要一直消耗灵魂力的。

而这一场的对手莫成韬还有相当不错的防御性降灵术,逼得聂辰一直用血爆轰炸,消耗就更大了,他第一次体会到灵魂力短时间内剧烈消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从战斗的一开始聂辰就知道自己稳赢,而且会速胜,不过也很清楚自己赢得不会轻松。

但对不明真相的观众而言,他们看到的只是聂辰用了二十多秒的时间就把莫成韬揍得惨叫连连,而且使出的招数既华丽又魔性滔天,显得莫成韬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居然这么快就赢了,家主究竟是给三小姐找了个什么样女婿!?难怪有顶撞他的胆量。」

观众席上,姜焕咂舌感叹,砰砰直跳的心脏尚未降速,只感觉那血幕遮天的恐怖场景尚未消失,「这下至少就是二等男爵,那些原本可能会酸他只拿了最低等爵位的人,这下子也该彻底闭嘴了。」

姜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庆幸地看向姜焕,「还好最近族里只有你我二人呆在建康,聂公子用的还是化名,这次的报喜鸟一职非你我莫属。」

「是啊,家主就算以前和聂公子再有嫌隙,这次也会主动化解,不会让他跑了的,等他回去以后,家中地位必然会凌驾于姜明修之上。」

姜焕羡慕地看着演武台上没比自己小太多的年轻人,感觉已经多年没啥进步的姜家,大概是要迎来一波腾飞了?

应该吧————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郁闷。

其实观众席上的大多数人都挺郁闷的,毕竟他们原以为这是莫成韬为会武除去巨害,挽回自身声誉的一战,欢呼丶喝彩丶赌资都提前押给他了,眼下却是这样一副结果。

不仅败了,而且败得迅速且乾脆,场面上连一丝丝占上风的机会都没抢到。

有些人已经一脸晦气地离席,临走前骂莫成韬一句中看不中用,有些人则又拿出莫成韬的陈年旧事出来乐呵,还有些人则做了墙头草,表示自己一开始就是支持陈大耳选手的呀。

「果然赢了,我一开始就觉得他要赢。」

南宫霜看上去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并不怎么失望,甚至于露出一丝欣喜一那家伙还是会堂堂正正打败对手的嘛,虽然之前为了取胜色诱自己的事儿还是不能原谅。

「他还真是藏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手,就为了暴揍莫成韬一顿,并且狠狠地震撼一下我们这帮看走眼的人对吧?」

有小组赛出局的选手攥紧拳头,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我总感觉这陈大耳才刚修炼没几年,不擅长武道搏杀,降灵术倒确实厉害,难怪之前小组赛面对没降灵的对手,都要出奇招致胜。」

傅峥摇了摇头,连声感慨,「这次会武应该没悬念了,剩下的三人都有降灵,谁人能在那血雨之下与他一战?可惜了,他似乎对刀道一窍不通,彭宗师的传承留给他,恐怕要明珠蒙尘了啊————」

正要离开演武场的莫阙文摇着摺扇经过他们这边,听到傅峥等人已经把魁首送给聂辰的悲观言论,顿时嗤笑:「都在发表什么高论呢?浅薄之见!要破解那陈大耳的招数,只需满足两个条件即可。」

「哦?阙文殿下又有什么高论?别是纸上谈兵之语。」傅峥蹙眉道。

考虑到莫阙文的皇孙身份,他不敢直接开喷,但婉转怼一下的胆子还是有的。

「要不说你们浅薄呢,纸上谈兵都谈不出个所以然来。所谓两个条件,一者是在血幕中硬扛下来的能力,比如莫成韬的蛟首虚影,另一者嘛,就是爆发出极限速度,在防御失效后立刻出手拿下的能力,这一点反正莫成韬是没有的。

莫阙文摇头晃脑,笑容轻佻,仿佛让他代替今日的莫成韬,就必然能取胜似的。

「殿下,我记得你好像还不如丰西侯,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吧?」南宫霜幽幽道。

「是啊,我做不到,所以这魁首之位,我肯定是染指不了了。

莫阙文很淡定地说着,仿佛丝毫不在意似的。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侯赛区:「但是,我的一位青梅竹马丶红颜知己,却是能够做到绝对可以,轻易可以!」

看见他注视的是陆倾寒之后,附近被淘汰的选手全都无言以对。

「倾寒殿下能分得清你们那帮宗室子弟谁是谁吗?」

南宫霜撇了撇嘴,转身离去,「我去找朋友多借点钱,准备下一场压陈大耳回本了。

今天这场被莫成韬害了,亏的太多,也不知下场他的赔率会低到什么地步,得压多少才能回本————」

「唔,差点忘了这场亏了大钱,我等也要抓紧时间去筹一筹了。」有人受到提醒,纷纷离开演武场去准备回本事宜。

莫阙文依然看着候赛区的陆倾寒,眼里有光。

他并非自视甚高之辈,已然确定至少在擂台这种场合,自己绝对赢不了聂辰,所以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后天的比赛中做一件令自己分外感动的事。

想来陆倾寒也会因此感动————

「太漂亮了,打得太漂亮了,完全压得莫成韬抬不起头来,几下子就把他搞定了,我温的那盏酒都还没凉呢。」

陆倾寒压根儿没注意到来自莫阙文的目光,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演武台上的聂辰,目光比莫阙文的要炽热多了。

在过去,她觉得聂辰就算没莫成韬之流强也无所谓,毕竟被她包养的小白脸倒也用不着实力强悍。

但实力毕竟是男人最大的求偶资本。在看到聂辰今日按着莫成韬打的表现后,陆倾寒只觉得他已经近乎完美了。

尤其是在战胜之后,那副心情毫无变化,显得依然有些低落的神态脸色,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忧郁系的魅力。

不过聂辰现在这副无甚欢喜的模样,倒是令她身旁不远处的任剑柔看得想笑,心说这家伙能忍百般魔功痛楚,在某些方面倒是脆弱无比,极易受到打击。

「嗯————话说回来,就靠今天的战法,他夺得魁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吧,至少我没法在演武台的限制下破解。」

任剑柔原以为自己还有些机会打赢聂辰,所以得知他想在四进二的时候直接给她放水时,倒也不是特别不好意思。

但现在的话,这人情可就显得太大了些,令她不知该如何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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