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债多吗?不知道啊(1 / 2)

第159章 情债多吗?不知道啊

会武决赛前一天的正午,钱唐城内,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姜家的藏经阁里。

阁内高阔轩,四面皆是紫檀木书架,层层叠叠摆满经卷丶玉简,有质量普通的功法,有儒家典籍丶佛门经义,还有许多并不严肃的话本。

本来这些话本是不能在藏经阁里放着的,太不严肃,奈何数量过多,幼时的姜淑夜又向父母好好撒了顿娇,最终父母还是为她破例了。

姜淑夜捧着话本,坐在靠窗的软榻上,身材比以往消瘦了许多。

她未施粉黛,乌发以玉簪束起,一身白色素衣,眉目低垂,一手轻扶书卷,一手偶尔捻过一页纸,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满室静谧。

她看得很专注,眼波随文字轻移,却久久没有做出什么表情来。

很显然,她的情绪并没有被话本故事调动。

她本想依靠看话本来缓解心情丶转移注意力,但这些在年幼时令她如痴如醉的故事,如今已然帮不了她,大人远比小孩难以满足。

读着读着,读不进去,她总是情不自禁地遥想建康正在发生的事。

她依然没有收到聂辰的来信,对他的现状一无所知。

而聂辰之所以在被任剑柔提醒后还是没有写信,是因为在邹夫子据点与苏璃分道扬镳后,一时受到打击,把写信的事给忘了。

姜淑夜不知道这个原因,不过倒也算件好事,也许知道以后,会给她的心理健康造成更大的损伤————

「咯吱,咯吱。」

两道身影顺着楼梯走到藏经阁二楼,来到姜淑夜身旁,正是姜崇璟和谢婉凝。

姜崇璟一如既往地板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谢婉凝则毫不掩饰对女儿的心疼之意,柔声劝道:「淑夜,快来吃饭吧,多吃点,你看你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的,都快瘦脱相了。实在没胃口,吃粒辟谷丹也行啊。」

姜淑夜微微摇头:「娘,你们先去吧,真饿了的话,我自己会去找吃的,不会饿死的。」

谢婉凝怔了怔,想到这些天一直没有劝成,眼睁睁地看着姜淑夜逐渐消瘦下去,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时,姜崇璟突然开口:「姜焕丶姜岑他们过些时日就要回来了,想来能带回他们在建康的见闻,包括那小子在建康做了什么,会武取得了什么成绩。」

姜淑夜抬了下眼,很快再次垂眸,轻轻应了声:「嗯,知道了。」

姜崇璟看着她,继续道:「他们昨日写信来说,看见他和一个姑娘在大街上关系亲昵,光天化日之下举止不成体统,应该就是之前给魏家小姐做事的那个姑娘吧。」

姜淑夜睫毛一颤,没有回应。

姜崇璟此言一半为假,因为姜焕丶姜岑并未写信,他们想着回钱唐当面报喜来着。

另一半为真,虽然姜崇璟本意是在造谣,但误打误撞地造对了,如今聂辰与任剑柔相处时,常常一不小心就忽略了男女间应有的距离。

看着姜淑夜沉下去的脸色,谢婉凝趁热打铁,苦口婆心道:「淑夜,娘就直说了,他既不喜欢咱们家的生活,也没有太多真心可以分给你。你真要和这般男子,在你不喜的境遇里共度一生吗?」

「娘,你别说了。」

姜淑夜声音发颤,喘息急促起来,「他就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有些话想问他,等问过了以后再说吧————」

谢婉凝和姜崇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终于有重大突破了」的欣喜光芒。

「行,你已经长大了,自己多想想,有胃口了就来吃饭,娘让伙房随时候着。」谢婉凝抚了抚姜淑夜的秀发。

聊了没多久,她便跟姜崇璟离开了藏经阁,走出门之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姜崇璟冷声道:「这么多天都没写信回来,定是会武表现丑陋,心虚了,没脸见人。

那小子也许根本就不会回来了吧。」

谢婉凝点了点头:「就算他一无所成还腆着脸回来,咱们也有理由把他拒之门外,淑夜现在应该也不会想要偷偷溜出去跟他私奔了。」

「嗯,反正就最近几天,至多十来天的事了,有机会就再劝劝淑夜,不管那小子识不识相,咱们只管做好万全准备。」

姜崇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他依然没有忘记,当时被聂辰不留情面地数落后,威严大失的他心里下了何等决心。

绝不能让这竖子再踏进姜家半步,绝对不能————

会武决赛兼闭幕式当天。

决赛本身将于午后未时正式开始,打完以后是闭幕式。

由于莫道哉会在决赛开始前登场,还会带来一堆大人物,所有通过海选的选手都必须一大早去演武场候着,等陛下驾到后接受检阅。

刚到巳时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铺面热热闹闹,对即将有皇帝陛下亲自出面的盛事,有闲暇讨论这些的人们自是津津乐道。

「,你听说了吗?就是现在,凡是在城里的皇亲国戚丶文武百官,还有前几日赶到的各路高僧丶番邦使者,甚至乾朝派来观摩的官员,都一波接一波地往演武场走呢,走的是封路的那几条街,难怪咱们这边的铺子多了这么多人。」

「是啊,现在那演武场有钱都进不去,咱们也只能搁外面听听结果了。就说我家对门那刘员外吧,平日里阔气得很,前两天的会武他也去看了,但门路不多,今天他也死活拿不到票。」

「陛下哪是有那么好见的?位子被京官瓜分了不说,那些各地赶来的僧人也得占一大片,背景不够的土财主也只能跟咱们一样,在外面找个好位置吹风,凑凑热闹。」

「话说那两个山一样的大家伙,是什么时候立在演武场两侧空地上的?恐怕都高过一百丈了吧,还盖了巨大的黄布头,也不知究竟为何物。」

「你昨晚睡得太死了吧,没听到动静?那是朝廷趁夜挪过去的,估计要在闭幕式上把黄布扯掉,亮出里面的国之重器,威震乾朝和番邦各国,顺便也给咱大雍子民过过眼瘾。」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般巨大,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开开眼界————」

一家馄饨铺子里,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今日盛事。

聂辰和任剑柔也在这里占着一张桌子,一人一碗馄饨,吃得津津有味。

按理说,在决赛开始前应该置空腹,用辟谷丹保持体力。

不过辟谷丹寡淡无味,任剑柔觉得应该吃点正常人吃的东西,保持一个好心情,这样更有利于发挥。

「咕叽咕叽————昨天不见神将玉俑,还以为陛下终于听劝,回心转意了呢,没想到是趁夜运了出来,可能是想把这玩意儿带来的震撼最大化吧。」

聂辰一边咀嚼着馄饨,一边遥望着那被盖在黄布下的高耸之物。

任剑柔蹙着眉头:「咕叽咕叽————今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会武决赛与之一比,恐怕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