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好能赢,绝不能输(2 / 2)

「遵旨。」两女继续阿弥陀佛,皆是面目和善。

聂辰寻思着,她俩好像也没啥和气可伤。

「吾皇圣明!」百官等齐齐起身高呼。

莫道哉微微颔首,目示一旁僧团。

为首高僧身披大红金线架裟,手持檀香,上前一步,面向演武场缓缓合十,高声宣偈「仰仗佛光,护佑众生;兵刃归善,杀伐不生;勇士安和,家国永宁。

声落,众僧同声念佛,钟声轻撞三响,祈福礼毕。

莫道哉目光落入场中,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淡淡开口:「开始吧。」

他眼中藏着一丝没掩饰好的迫不及待。

相比于会武决赛,彭酊选定关门弟子一事,他如今其实更关注待会儿揭开黄布展示神将玉俑的场景。

那是一个被他自己独享的大逼,可不得好好装上一装————

「咚咚!咚咚!」

「呜」」

在莫道哉宣布之后,鼓点骤起,金号长鸣。

方阵里的闲杂人等退下,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如莫成韬丶莫阙文这等宗室子弟,可以直接去莫道哉身旁的空位坐着,普通选手则被安排了还算凑合的位置,只留任剑柔与陆倾寒两人在台上。

聂辰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傅峰丶南宫霜等人的旁边,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对于这位曾展现出称霸演武台能力丶曾打假赛让他们赌资损失惨重的男人,大多数选手下意识地对他敬而远之。

只有几个女选手跟他搭了搭话,问的都是比较八卦的内容。

「你真名叫什么呀?哪儿的人,能悄悄告诉我吗?」有姑娘眨巴着眼睛想要开盒他。

聂辰不搭理。

「那个化名娄小刀的,是你娘子吗?」南宫霜发起了十分激进的试探。

聂辰心里一咯噔,乾脆闭目养神,等任剑柔和陆倾寒打起来,这帮女人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肯定是吧,不然他干嘛对她那么好。」

见聂辰不回答,几个姑娘在自己圈子里捏造起答案与解释。

聂辰依然不搭理她们,毕竟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经给任剑柔带来一个不友好的同性了0

他专注地看着中央演武台,任剑柔和陆倾寒已经背过身去,快走到各自的位置上了。

高台御座之上,莫道哉打量着这两个给他做孙女都嫌小的姑娘,看向任剑柔时眼里有几分意外,似是没想到前些天随彭酊深夜造访的她,居然能一路走到决赛的演武台上。

听说她在此前名不见经传,取得此等成绩实属不易,不过莫道哉觉得基本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对陆倾寒的天赋与实力还是很了解的,觉得有了之前许多场比试的历练,她在实战上的短板也能被补齐。

陆倾寒素来很讨长辈喜欢,这也让看着她长大的莫道哉倾向于看到她夺魁,哪怕她是乾朝皇女。

唔,说起她的身份,莫道哉突然想起自己这几天太忙,忘记接见北乾派来的官员了。

那官员是北乾正四品黄门侍郎,名唤霍文琛,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迎回陆倾寒,顺便在决赛之日到这演武场一观,代表北乾见证莫道哉装逼。

趁着彭酊还在跟两位选手最后强调一遍规则,还没开打,莫道哉让近侍宦官把霍文琛召了过来,客套几句:「霍侍郎,贵朝皇女居于大雍七年,朝夕安处,未曾有失。如今既归期已至,朕自当派遣兵将礼送北上,不负昔日之约。今日且一起看看她这七年来的成长吧。

霍文琛作揖,言辞恭谨:「陛下仁厚,顾全盟好,臣谢陛下隆恩。此番倾寒殿下北归,更愿两朝永敦睦谊,不复兵戈。」

莫道哉眸中微带赞许,缓缓道:「霍侍郎所言甚是。朕亦盼南北安定,共沐太平————

呵呵,其他的废话朕就不多说了,来,随朕一同观赛,你们的皇女可是要把半个天下的青年才俊都踩脚底下咯。」

此言一出,虽然莫道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把陆倾寒当孙女宠,而且今日最重要的装逼事宜乃是神将玉俑,被北乾皇女夺魁也无所谓,但霍文琛可就诚惶诚恐了,连连告罪。

尽管他心里也自然而然地认为,大乾的皇女面对同龄人,理应战无不胜。

「唔,对了,天狼兄近来身体可好?」莫道哉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候起来。

而且他身为一国之君,居然用了一个「兄」字,这下霍文琛又得表现得诚惶诚恐了,尽管他心里认为大雍皇帝称自家老祖为兄没什么问题。

莫道哉问候之人,乃是北乾霍家的老祖,霍天狼。

他便是「双刀一剑不周枪」中的不周枪,被称为天下第一枪,八门修为,位居通天榜第四。

霍天狼如今已近百岁高龄,以莫道哉的高寿,都比他小了一轮还多。

「回陛下,老太爷他精神矍铄,身体无恙。」霍文琛答道。

莫道哉微微点头:「那便好啊,朕差人备了些薄礼,你北归时带回去,算是朕对他的问候了。」

「谢陛下!」霍文琛躬身道。

莫道哉笑了笑:「来,霍侍郎你就在朕旁边坐着吧,会武终战就要打响了————」

在最重要的观众忙着客套的时候,中央演武台上,任剑柔和陆倾寒都在调整呼吸,等待着彭酊宣布开始。

「菇,你说我能赢吗?」

任剑柔捂着自己的左胸,小声说着,心脏鼓励一般地怦怦跳了两下,回应了她。

她曾经设想过很多次在会武中与陆倾寒一战的场景,当时她想的都是「绝不能输」

不然要被这讨厌的家伙狠狠鄙视丶嘲讽,遭到彻彻底底的全方位压制。

不过到了现在,她的想法却已然变成了「最好能赢」。

因为经过这么多天的攻势,她发现陆倾寒从未在聂辰身上前进半步,自己就算输了也不影响聂辰的抚养权,顺便还能合情合理地扑到他怀里哭一场。

这场决赛的输赢决定了很多,却唯独不决定她最珍视的东西。

与她相反,陆倾寒在刚开始和他们两人认识没多久的时候,想的还是「最好能赢」,但是眼下,在更加了解他们的今天,却变成了「绝不能输」。

她不知道任剑柔为何在聂辰心里占据着高不可及的位置,她也十分抵触,不想去深入了解这一点。

故而陆倾寒所能做的,只是抓住每一次机会,证明自己哪里都比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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