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胜负!(2 / 2)

「为什么不按战前定好的策略来?你知道你刚才那么做有多危险吗?万一被看破了呢?

「」

「输掉比赛倒是小事,可谁知道她打算把千鸟往哪里戳?有生命危险的好不好?」

「你图个啥?就为了最后踹她屁股一脚?肉感怎样,很舒服吗?什么帕奇行为————」

聂辰一边责备一边吐槽,脸上完全看不出因任剑柔夺魁而产生的欣喜之色,反倒是眼中的担忧与后怕仍未消退。

陆倾寒来到演武台边缘,原以为会看到聂辰抱着任剑柔转圈之类的,她觉得眼下已然心如死灰的自己能扛得住,但实际看到的却是聂辰这副被气到的模样。

怎么说呢————她感觉还不如让自己看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呢。

「原来这就是————这就是————」

陆倾寒心里喃喃念叨,不知不觉中眼眶发热,决堤似的控制不住泪腺,泪水汇成两条溪流从脸颊落下。

远比胜利还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可惜女方角色并不属于她。

她现在已经后悔重返演武台了,但她不想就此离去。

聂辰的存在,对如今的她而言更像是一个符号,象徵着爱情丶幸福等等美好的词汇,聂辰本身让这个符号显得璀璨耀眼,但在她眼里依然没有摆脱符号的范畴,至少自前还没有————

突然间,似乎是训累了,聂辰偏头往陆倾寒这边瞄了一眼。

陆倾寒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十分慌张。

她想到,自己如果不逃跑的话,要面对的最大麻烦是该怎么解释刚才的最后一击。

那是奔着杀人去的,聂辰看出来了吗?

陆倾寒无法确定,此时的眼神躲躲闪闪。

不管他看不看得出来,陆倾寒都觉得自己只有为他做点什么作为补偿,才有勇气再次直面他————

「以后咱们离她远点,刚才她发动千鸟时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可能是脑子有问题。」聂辰对任剑柔小声说道。

由于刚才陆倾寒一开始就被幻术忽悠,突进的方向偏了,所以聂辰并不能确定她有没有冲着任剑柔的要害去。

不过她当时的表情着实吓人,本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原则,聂辰觉得还是离她远点为好。

话说回来,陆倾寒本就要北归了,很快就能自动远离。

只要莫道哉别拿人情说事,逼他加入护送队伍就行。

「我当然懒得跟她套近乎,重点是你会不会争着抢着凑过去。」任剑柔撇了撇嘴。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不至于吧?」聂辰正色道。

「之前待在候赛区的时候,你虽然不怎么主动跟她说话,但动不动就偏头往她脸上瞄一眼,还假装闲着无聊四下张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任剑柔眯起双眼。

「诽谤我?哪有那种事。」

聂辰死不承认,心跳却逐渐加快,仿佛偷东西被抓个正着似的。

好在这个时候彭酊过来救场了,把聂辰驱离,接下来演武台上的选手只能有作为会武魁首的任剑柔一人。

聂辰回归原位的时候从陆倾寒身旁路过,很刻意地没有再偏头瞄她。

陆倾寒微微抬手,想要叫住他道个歉什么的,但聂辰路过得很快,只是一犹豫便错过了————

此时此刻,演武场内开始进行莫道哉装逼前的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为会武魁首举办的「颁奖典礼」。

满场的大人物看着演武台上的任剑柔,看着她那张既惊艳又坚毅的脸,纷纷感慨一颗新星正在冉再升起,升起之前的第一件事便是阻止了大乾皇女踩在大雍青年才俊的头上。

对于自家皇女失利一事,来接她北归的霍文琛只是有些遗憾,总体上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点为好————

此刻,彭酊站在任剑柔身旁,脑中复盘着刚才结束的决赛,时隔多年又一次为年轻小辈而惊叹。

他不禁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的杜流萤,那时她刚刚离开小弥山,加入真侠会,而他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当时,他跟真侠会起了一点小冲突,准备谈判,第一次见到杜流萤,她当时的外貌与如今完全一样。

谈判崩了,杜流萤很勇很莽地冲他动手,虽然因为年龄差距摆在那里,没给他造成任何伤害,但名为「天赋」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当时彭酊就断定,她将来必然能与自己平起平坐。

如今,彭酊又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得由他爆金币给传承,补足任剑柔最后的短板。

「等该教的都教完以后,我就把《砉然九式》的玉简交给她,这样就连找人传承的担子也没有了,届时就————就在家里相妻教子吧。」

彭酊心里想着不远将来彻底躺平的生活,脸上不禁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莫道哉开始发表讲话,表彰任剑柔的表现,面带和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不过语速稍微有点快了,显得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进入下一环节。

在他身旁不远处,莫成韬与莫阙文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俩不约而同地溜了下去,去找失意的陆倾寒嘘寒问暖。

「哎,倾寒这回输得不冤啊,做她对手的小美人确实厉害————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杀杀她的价」。」莫阙文有点猥琐地笑道。

莫成韬一言不发,不留口实。

实际上,他对今天这场会武决赛的结果也是有些满意的,陆倾寒的失败削减了他的自卑心理。

唯一令他不爽的是,打败陆倾寒的女人好像是聂辰的妍头。

该死的小白脸————

在他们去找陆倾寒的时候,小白脸聂辰正心不在焉地看着任剑柔受封受赏,心不在焉地听着身旁南宫霜丶傅峥等人吹嘘赞叹的客套话。

实际上,他已经开始四处观察起来,如果待会儿出大事了方便用最快的速度跑路。

他试图找寻到杜流萤的所在,不过演武场里人太多了,很难找到。

此刻,杜流萤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任剑柔的胜利上,毕竟任剑柔都被她当作年轻时的自己了,那么取得这场胜利便是理所应当。

杜流萤仰头看着那两尊高耸入云的神将玉俑,掌心不由得冒出细汗。

她能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还成功劝说躺平的彭酊仰卧起坐,帮忙做了许多事,不过相对于可能即将到来的危险,她总觉得杯水车薪。

归根到底,这是莫道哉的国家,这是莫道哉的京城,只有他全力以赴地做事,才能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很可惜,大半辈子大福大报的他,这一回仍选择相信福报,哪怕信错的代价是建康城里的无数人命。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离神将玉俑最近的都是朝中权贵,在雍朝体系下活得如鱼得水的他们,每十个人中拉出来斩首九个,都很难斩到无辜之人。

杜流萤又看了眼语速越来越快,急着揭开黄布展示神将玉俑的莫道哉,心中喃喃道:「吃斋念佛,念佛吃斋————都五十年了,你到底修了个什么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