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榜首(2 / 2)

「至于宗门?我等城邦,自有天罗地网守护。而对方强者若是出手,想必朝廷定会万分高兴。」

言语之中,满是智珠在握。

「甚至,若是能擒住他,严刑拷问,说不定还能获得他所习绝学。」

说到这,刑鸿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屋内四人听着刑鸿云的分析,脸上皆满是欣慰之色。

刑明轩微微颔首,刑明堂咧嘴一笑,就连一向阴鸷的刑明华,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这才是他们刑家的麒麟子啊!

三言两语,便为刑家指明了前路。

这时,刑明华双眼微眯,缓缓开口:「话说,这有没有可能是陷阱?他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来我刑家,不至于一点倚仗都没有。」

刑明轩闻言,脸色不变:「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人,你我见得还少吗?他正是利用了你这种心态,才敢目中无人地来此打秋风。

「你不要忘记了,天罗地网之下,我刑家有父亲在,在这清微城便是无冕之皇!父亲长歌斩鲸之名在外,谁敢来这清微城,捋父亲虎须!」

刑明华沉思一番,觉得很有道理,估计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但还是慎重道:「那我立刻通知父亲归来。有他这位赤血境强者坐镇,我等方能保证万无一失。否则,要是阴沟里翻船,那就得不偿失了。」

刑明轩点头,沉声道:「理当如此。我们布下这般阵仗,便是那位阎君到来,也是死路一条,更遑论是其他人。」

说到那位阎君,在场诸人脸色皆是微微一沉。

他们刑家本想拿这位如今的风云人物作为投名状,向十三皇子示好。

不想两年时间过去,竟是连人影都没寻到。

白白让刑家家主在外空耗时间,四处奔波。

这江重渊,真是该死啊!

几人心中,皆是升起同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在这三日间,一则消息不胫而走。

刑家请来了一位神医,有把握治好刑鸿云的顽疾。

显然,是有心人刻意将此事公之于众,用意昭然若揭。

一时间,清微城内暗流涌动。

有人暗自摇头,感叹这位神医太过年轻,不知江湖险恶,竟敢掺和刑家这趟浑水;

有人则暗中搜寻这位神医的下落,欲将其除去,好彻底断了刑鸿云的武道之路:

更多的人则作壁上观,打算看一场好戏如何收场————

就在清微城暗流涌动之时,又有两件大事传遍百邦。

两日前,百邦书院学子尽诵《劝学》,书声琅琅,响彻云霄;

百邦军队血气冲霄,汇聚应天,杀气腾腾。

当今十三皇子丶夜王洪玄机,着《劝学》一书,教化天下万千学子—

皇室特开武庙,纳百邦之民心,助其晋位赤血。

一时间,天下哗然。

如此特权,纵是在皇室中亦是极少。

在皇室与世家丶宗门丶军阀的博弈中,他们每二十年,也不过拥有一次机会而已。

唯有皇室认可的继承人,才能够集百邦之力,藉此打造武序至强根基。

而另一件事亦是同样震撼。

位列青霄碑第二的裴擒虎,于问道崖堵截玉宸宗第三道子,欲杀之以淬其锋,引动武运垂青,晋位赤血。

不料,却被对方重创,晋位失败。

而那位道子虽亦负伤,却未退回道域,竟孤身深入大胤。

经此一役,原本位列青霄碑第三的江重渊,顺势直冲榜首。

一时间,大胤举国哗然。

醉月楼,临窗处。

江重渊负手而立,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煌煌青光贯穿云霄,即便相隔数千里,依然清晰可见。

光柱之上,字迹悬浮,银钩铁画,熠熠生辉:

青霄碑,名列榜首者一霜月城,阎君,江重渊。

青霄碑,名列榜眼者霜月城,昼虎,裴擒虎。

青霄碑,名列探花者霜月城,昊阳指,孔熙和。

「呵,有意思!」

江重渊眉眼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洪玄机作为十三皇子,却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晋位之法。

开武庙,聚文气,合兵气,晋位赤血。

那篇《劝学》他也看过,全篇看似在劝人奋进,实则只是劝人服从。

在这等级森严的大网中一步步往上爬,什么时候被驯化成狗了,什么时候便能享受一部分权力。

权力自上而下传递,完成一个牢固的阶级统治。

「这套方法,怎么跟某个外道这么像?」

江重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他忽然想起商序中年人曾对他说过的话:若是他将来成了大胤高层,他们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不是吧————他们能把手伸到大胤继承人身上?」

江重渊悚然一惊,脊背微微一凉。

但随即他便自失一笑,摇了摇头。

大惊小怪了,这还是很常见的。

为了利益,有什么不能出卖的?

不过最大的可能,估计还是相互利用。

就看最后,谁更胜一筹了。

「而且,有军方全力支持的裴擒虎————竟然晋位失败了?」

这个消息,不禁让江重渊感受到了晋位的残酷性。

武道,终究是以成败论英雄。

无论是何种理由,败了便是败了,武运不会垂青失败者。

而那位道子的修为,更是让江重渊惊叹。

「不过是玉宸宗第三道子,便有如此战力!」

「难怪道域常作无为之态,却仍是压得大胤喘不过气来。」

据他所知,道域中,能够比肩玉宸宗的,还有另外两大道门。

而其他道脉更是百花齐放,实力不俗者比比皆是。

「怪不得北方翼京名为【伏妖】,东方翼京却只敢叫做【御道】————看来是真打不过啊。」

江重渊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他最看不惯的,便是窝里横。

「罢了罢了,还是拿到剑种要紧。

江重渊敛去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