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威尔逊连连点头道。
林明顺着走廊走去,将刚才用过的一次性毫针丢进垃圾桶里,再一抬头,就见卡特琳娜出现在他面前。
她此时正从一间病房里出来,大口罩遮了半张脸,只剩一双大眼睛在那里闪烁。
「咦~,你在这里干什么?」卡特琳娜说着还探头看了一下林明丢进垃圾桶的一次性毫针,「你来这里给人治病?!」
「嘘~」,林明用一根手指在自己口罩上比一下,「一道神秘的救援任务,以后给你说。对了,你今天不是周日休息吗?怎么在这里?」
「临时给人顶一下班。」卡特琳娜看着林明同样被口罩遮了一半的脸,以及口罩上边带着点儿笑意的灼灼目光,闪避一下目光,「那你忙吧。」
林明再想跟她说话时,她已经快速走向另一间病房,只能摇摇头下楼。
下了楼坐进车里,车还没发动,手机响了。
是老妈。
「妈,怎么了?」林明接通问道。
「你快回来,有个病人,我拿不太准。」老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诊室外面打的电话。
「什么情况?」
「来了个白人教授,说是气往上冲,发作起来要死要活的。我摸着像奔豚气,但摸不准寒热。黄杰克那边也治不了,扎了两次针,配了一次药反而加重了,人家介绍他来咱这儿,你赶紧回来看看。」
林明心里一动,奔豚气?这病少见。
他发动车:「马上到。」
回到诊所,他见老妈正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脉诊,一边问诊着。
林明当即愣了一下。
这白人男子穿着齐整,藏青色的休闲外套,深灰色的羊绒衫,衬衫领口也系得规规整整。
只是面容憔悴,配上手里攥着的一沓病历,一眼可见的疲惫和焦虑。
「ProfessorMorrison!」林明上前一步,「是您?」
莫里森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两秒,摇摇头:「你是谁?」
「我是林啊,林明,我选修过您的医学人类学导论的!我写过一篇中医的科学哲学基础」,您给我评了一个A,还写了一大段评语,您还记得吗?」
莫里森慢慢地睁大了眼睛:「Lin?林明?嘿~,听说你去读了中医博士,你怎么在这儿?」
「哈哈,我是读了中医博士啊,现在都出来工作了,这是我妈开的诊所!我有时也在这里坐诊的!」
「哦~,这位苏医生是你母亲啊,哈哈,学了中医,你现在医术怎样啦?」莫里森教授笑问道。
「还行。」林明笑道,「您当时给我那篇论文的评语是敢于挑战主流认知,但论证需更严谨」,您还记得吗?」
「哈哈,你这么提起来,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莫里森笑着,「现在我这病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就需要你挑战一下主流认知啊,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平到底怎样?」
「行!」林明道,「您坐下,我给您瞧瞧!」
苏半夏见竟然是教过儿子的教授来看病了,怔了一下,拍拍她记下的诊断情况和一边摊开的一本张仲景的《金匮要略》给儿子示意一下,然后让开,让林明坐在她的诊桌前给莫里森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