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只要你的准确率不输给他,甚至超过他,这就是最好的GG。」
「到那时候,不是我们去求医院买,而是医院会好奇:这个无名之辈」的资料库,凭什么和大师打成平手?」
她喝了口大麦茶,笑着说:「技术本身,就是最好的知名度。」
林明听了皱起眉来:「许清,万一没有顶尖大师愿意跟我进行双盲测试呢?」
许清笑道:「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这边有操作的手段。」
「你是想用公开炒舆论的方式激将顶尖大师出手吗?」林明皱着眉头道,「这个方式不是说不行,可总有点儿不太地道。」
许清笑道:「林医生,你误会了。我说的操作手段」,不只有舆论激将这一条路。咱们可以按顺序来,先从最体面的方式试起。」
她掰着手指说:「第一,付费邀请。直接出顾问费,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来做技术验证,光明正大,人家拿钱办事,不丢面子。」
「第二,学术会议设擂台。找一家中立的中医协会或学术机构,以技术验证」的名义组织一次双盲测试,名义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就是比一比。大师来参加,不丢人。」
「第三,找其他行业协会背书。请第三方权威机构牵头,我们不露面,让协会出面组织。大师面对的是行业标准验证」,不是针对你个人,面子上过得去。」
「如果这三条路都走不通,大师们都不接招—一那最后一条,才是舆论激将「」
门许清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但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咱们不地道了。行业权威连公开验证都不敢接,那这个名头,到底值多少钱?」
林明听了,沉默片刻,挠了挠下巴。
他忽然意识到,许清这丫头想的,比自己周全得多。
他前面还总觉得许清胆小单纯,却忘记了人家老爸可是国内商业大亨,虎父无犬女,何况人家自己还是MBA,自有一套自己的商业手段。
倒是他自己,对于商业行为毕竟想得少,倒是显得少了见识。
沉默片刻,许清又问林明道:「林医生,如果再建立舌诊和面诊资料库的话,你这边肯定也需要一个助手吧?」
林明想了想道:「助手肯定需要—至少得有一个懂拍摄的帮我拍摄。但这不是光配人的问题。」
「首先,面诊和舌诊需要标准化光源,普通摄像头不行,得买专业采集设备。」
「其次,面诊涉及肖像权问题,不像脉诊和舌诊那么简单。不付一定报酬,很难找到人配合。」
许清点点头:「那雇助手,设备预算和受试者报酬,你大概估一下?」
林明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助手的话,找一个会操作采集设备丶会拍照的人就行—主要工作是帮患者摆正姿势丶按标准流程拍摄丶整理图像文件。」
「这种技术员级别的助手,年薪大概4万到6万美元。」
「设备方面,标准化光源加高清工业相机,一套下来大概1万到2万美元。如果买专业级的舌面诊采集箱,贵一些,3万到5万。」
「受试者报酬方面一一面诊每人每次30到50美元,舌诊8到10美元。如果要凑齐3000到5000例有效样本,报酬这块大概需要10万到20万美元。」
许清点点头:「那加起来,设备加报酬加助手,大概20万到30万美元?」
林明说:「差不多。这是第一期的成本。如果样本要分层—一不同年龄丶性别丶体质丶病种—只会更高。」
许清算了算:「那么也就是说,同时开展舌诊和面诊的话,大概需要增加55
万到60万美元的经费————」
林明和陈远没做声,许清前面给中诊公司注入了12万美金,如今再次注入五六十万美金的资金,这风险可就不算小了。
当然,对于许清父亲许怀江那样的国内资本大佬来说,这仍然只是一点点毛毛雨。
可许怀江到底给了许清这个女儿多少练手的资金,他们也不知道。
而且,许清这次投资如果失败了,消耗的是父亲对她这个女儿的信任,以后再想拿到大笔练手资金,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另外,许清如果再次投入五六十万美元资金的话,再加上还要负责将来的销售渠道,那他们之间之前定下的四三三的比例占股,肯定也要改变的————
对于这一点,林明和陈远倒是没太多想法,毕竟总盘子扩大了,即便股份比例缩小,将来一旦赚到钱,也比原来赚得多。
所以,现在就看许清是不是要冒这么大风险了————
许清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这事让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拉到天使轮融资,不过,如果我能拉到天使轮融资,那是需要给人家股份的,你俩有没有意见?」
陈远道:「我能接受的最后底线是占二成。」
林明跟着点点头,无论资料库多重要,但相比较其他两人来说,他这个诊断技术入乾股,对于他一个会者不难的人来说,其实是最省心省力,顺手而为的事,二成乾股,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许清见两人点头,喝着大麦茶没再说什么。
林明猜测她可能会找姬连勇,也或者只是让姬连勇出面挂个名,帮她多占点儿股份(这样说起来好听点儿),实际资金还是由她自己出。
不过这事就无关他们的事了。
看许清最终怎么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