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撞一次,他体内的那股魔气就会震荡一次,将被撞击部位的肌肉撕裂,然后再————重组。
——
新生的肌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坚硬如铁。
这是陆沉教他的法子—《魔改·铁布衫》。
用魔气淬体,把人练成————兵器。
「不够————还不够————」
阿难低吼着,他记得师父的话。
这世上,只有力量是真的。
他不想再当狗剩。
他要当————狼。
咔嚓。
铁木桩,断了。
阿难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鲜血淋漓却正在飞速愈合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
残忍而稚嫩的笑容。
青河关外的草皮,已经被龙骧卫的马蹄子翻了个底朝天。
原本定下的「五里红线」,这几天被赵无极像切香肠一样,切到了只剩一里地。
他这是在赌。
赌陆沉不敢撕毁那个「三年之约」,赌云州城现在是个外强中乾的纸老虎。
「大人,再往前,可就是他们的射程范围了。」
副官看着城头上那几架寒光闪闪的神机弩,有点心虚。
「怕个卵。」
赵无极骑在那匹神骏的赤鳞马上,手里拿着个酒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借他王五两个胆子,他敢射吗?这第一箭射出来,那就是造反。他陆沉背得起这口锅?」
他把酒囊一扔,长枪一指。
「传令!全军推进三百步!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埋锅造饭!老子要让他们闻着咱们的肉香,流一晚上的口水!」
「吼——!」
三千龙骧卫齐声怪叫,策马扬鞭,红色的洪流像挑衅的火焰,直逼关下。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城头上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怂包。」
赵无极嗤笑一声。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扎营的时候。
轰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颤了一下。
不是马蹄踩的。
那种震动,沉闷丶厚重,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回响,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
紧接着。
吱嘎—
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青河关大门,毫无徵兆地————
开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冲锋的号角。
只有一股令人牙酸的丶齿轮咬合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嗡鸣,从门洞那漆黑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那是————」
赵无极眯起眼睛。
只见一个个高达两丈丶通体铁灰色的身影,迈着沉重却整齐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发光的独眼。
它们没有皮肤,只有厚重的钢板和铆钉。
它们的关节处,包裹着暗红色的胶皮,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库察丶库察」的排气声。
一台————两台————十·台————
整整三十台【巨灵神·甲型一号】,排成了一堵钢铁墙壁,堵在了城门口。
而在这些钢铁巨人的肩膀上,并没有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
只有王五。
他站在最中间那台机甲的肩膀上,嘴里叼着根草棍,看着底下的赵无极,就像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赵统领,好兴致啊。」
王五吐掉草棍,咧嘴一笑。
「这么好的天,不在家抱孩子,跑这儿来送死?」
「少装神弄鬼!」
赵无极虽然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不肯输阵,「那是墨家的傀儡术?哼,看着吓人,不过是一堆笨重的废铁!我龙骧卫的赤鳞马,日行千里,岂是你这些破铜烂铁能追得上的?」
「追?」
王五摇了摇头。
「俺们不追。」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令旗,轻轻一挥。
「俺们————推。」
话音落下。
三十台巨灵神同时抬起了右臂。
嗡嗡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