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有人开课，他便混在人群中，安静地听讲，从不提问，也从不显眼。

那些魔法师讲的东西，在他看来有些浅显，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让他对人族的魔法体系有了更系统的了解。

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周下来，他将各种系别的低阶魔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火球术丶水球术丶风刃丶土墙丶光箭术丶冰锥术……

从攻击魔法到防御魔法，再到辅助类魔法，但凡图书馆里能找到的，全被他「吃」得乾乾净净。

全属性的优势，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别人需要苦练数年才能掌握的魔法，他只需要看一遍，便能信手拈来。

只可惜，这里只是分殿，图书馆里收录的魔法书，最高也不过三阶。

四阶以上的魔法，一本都没有。

星耀甚至动过混进牧师圣殿的念头。

毕竟除了一些有特殊要求丶限制的体系外，他都能「偷师」学会。

可惜的是，星寻城内并没有牧师圣殿。

准确说，这座靠近要塞的城市里，只有魔法分殿和战士分殿。

「该离开了。」

星耀将最后一本感兴趣的书合上，放回原处。

一周时间，低阶魔法已经被他啃得乾乾净净。

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听到声音，星耀脚步一顿，心底不由地一阵发虚。

他转过身，面不改色地看向那位坐在柜台后的老魔法师：「老先生，请问有什麽事吗？」

老魔法师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打量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喜欢研究魔法？」

星耀微微一怔，随即轻咳一声，神色自若地回道：「一点小爱好。」

老魔法师点了点头，从柜台后站起身，佝偻着背，开始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一边翻，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你的灵力是什麽属性的？」

星耀心中猛地一紧。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回答道：「光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都在心里暗暗点头。

魔族都是黑暗属性的体质，所拥有的力量无一例外都是带有黑暗属性。

这一点，是整个大陆的共识。

只要是光系灵力，那就必然和魔族扯不上关系。

这是最安全的答案。

老魔法师没有再多问，继续埋头翻找，嘴里还念叨着什麽「放哪儿去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之类的话。

星耀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老魔法师终于从抽屉深处抽出一本封面破旧丶边角都卷起来的书籍，随手丢了过来。

「送你了。」

星耀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

只见封面磨损严重，连书名都模糊不清。

他抬起头，还想再问什麽，老魔法师却已经重新坐回柜台后，低下头，继续翻看那本仿佛永远也看不完的魔法书。

仿佛刚才的事，只是随手而为。

星耀沉默了两秒，然后认认真真行了一个从其他魔法师那里学来的魔法礼：

「多谢老先生。」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

直到离开魔法分殿，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酒店房间，星耀关上门，将那本破旧的书拿出来，借着窗外的光线翻开。

第一页，他的心就狠狠跳了一下。

光系魔法，从一阶到八阶，全齐了。

每一个阶段的魔法，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而翻到最后，他甚至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法门——

通过压缩灵力，让魔法威力成倍提升的技巧。

星耀捧着书，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算啥？」

「资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