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血的驾驶员也急眼了,一脚踩死油门,不顾一切的操纵着坦克向前冲,以免堵死桥面。
这辆坦克连续挨了十几发穿甲弹才彻底被打瘫,随即被爆燃的烈焰吞噬————
见状,梅西耶上校急忙命令炮兵反制。
他放下了望远镜,左手背在身后,微微发抖。
他知道现在已到决胜时刻!
空降五团的迫击炮连发数十弹,炸得敌人鸡飞狗跳,十分钟不到,第一梯队的数十名敌人就在枪炮火力打击下死伤殆尽。
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好景不长,对岸,加军炮兵观察所已经确定了他们的位置,经过紧张的计算,随即告知炮兵阵地调转目标。
前后约莫七八分钟,第一发试射的炮弹便砸了下来。
炮弹落在空降五团增援部队迫击炮阵地的左边八九十米处,腾起一团浓烟。
炮兵们见势不妙,赶忙收拾东西转移。
没多久,几发炮弹便准确飞来,又接连砸下十来发。
爆炸火光闪烁不止,秦铭一脸凝重的望着那片区域。
此刻那儿被橘色火光和浓厚黑灰色烟尘所吞没,十几名夏军士兵撤得慢,连带着两门迫击炮被爆炸波及,破碎的零部件和军服布片伴随着泥土如雨点般飞散。
「这不是搞笑吗?这他妈的都几点了飞机还不来?乾脆别来了!」
秦铭焦急万分,忍不住重重的踢了一脚旁边的空弹药箱。
他已经判断出了敌方炮兵阵地的位置,从地图上看,远在己方迫击炮射程之外。
再看战场正面,失去了空降五团的牵制,铁路桥方向的战斗瞬间白热化!
加军第二梯队顺势出击,三三两两的冲上桥面,端着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杀来。
双方在五六十米的距离上展开对射,加军拼命推进,夏军寸步不让。
随着距离再拉近了些,双方互掷了一波手榴弹,两团人群便撞在了一块。
一名中士端着半自动步枪连射半个弹匣,冲上来的两名敌人先后被撂倒在地。
中士还没来得及换弹匣,就被一名高大的加军步兵用刺刀捅了个对穿。
「狗日的!来啊!再来啊!」
不远处,一名夏军伞兵双目赤红,端着冲锋枪连扫两梭子,把一个冒失的敌人打成了马蜂窝,可当他缩回掩体时,一颗米尔斯手榴弹飞了过来,他正欲卧倒,手榴弹轰然爆炸!
「万岁!」
「弟兄们!杀啊!」
「别怂啊!」
刺刀丶伞兵刀丶工兵铲丶钢盔————任何能用来杀人的东西都被用上了!不是你是就是我活!
铁路桥之上,尸体流淌出的血积聚成一摊又一摊,血顺着缝隙滴落,染红了下面的河水。
残酷的肉搏战让人揪心,秦铭紧咬牙关,经过如此血战麾下终于打退了加军的第二梯队。
可是加军显然不打算让夏军有喘息之机,下一个梯队又蠢蠢欲动了,这次还有迫击炮发射了几发烟雾弹,怕是企图藉助浓烟之掩护发动最后一击。
形势极其迫切,秦铭的眼神显露出一丝决绝和遗憾,死死攥紧了拳头。
依照行动命令,如若情况危急,允许炸桥。
铁路桥造价不菲,又是东南大岛北部地区的经济命脉之一,可惜归可惜,但未必不能再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让敌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