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的话语之中,勇气与眷恋还有不舍等等情绪都如暗潮涌动,藏匿在平复下的语气当中。
面上看去,她像是没事人一般。
可只有如霍默这般能够感知到情感的人,才知道她心中那铺天盖地的情感裹挟的是何物。
那些是『破灭』后的希望,崩毁的侥幸,以及随之而来的『绝望念想』。
这些『绝望的念想』便好似火山灰,虽然遮天蔽日的污染了大气环境,使得生灵涂炭,但却会成为滋养植株种子的沃土。
由着『绝望念想』而诞生的,是更为浓郁...浓郁到,让霍默感知后都不由自主呼吸一紧的【复仇】恨意之心。
如此纯粹的感情,犹如一团漆黑的火,无声熏烧着,寂静沉默着熊熊燃烧。
霍默张了张嘴,而后还是吹动了呼声陶埙。
「好,我替你给他一个解脱。」
他终究还是接下了这个请求。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或许也有这部分情绪在吧,毕竟,李岩和霍默一样,大家都是殉俑。
而无论殉俑还是常人,在劫日之中都会因为命数穷尽而降格,
这样的降格就好像吃甘蔗,咀嚼出饱含的汁水后,吐出来的甘蔗渣滓。
又或者说,犹如燃尽一切后仅剩下的余烬。
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到只剩下『渴求魂魄』的兽性本能。
又因为渴求魂魄,而注定会掀起一场又一场的血雨腥风。
「唉。」霍默心中叹息。
左手火把,右手祭器无锋。
他横举火把,朝向殉兽靠近。
越是靠近,霍默心中便越是会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分外觉得此时的殉兽就仿佛是一个引擎,又或者动力核心之类的事物,与他粘连着的那些龙脉组织,就是导引动力的管道,将这部分『动力』传导向需要的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