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约莫十几分钟,一声沉闷悠长的汽笛响起,小火轮终于开航了。
张之玄百无聊赖的看着水面,风推波浪,偶尔见鱼。
「后生,去哪儿啊?」
正这时,一个苍老敦厚声音在张之玄耳边响起,回头一看,自己旁边不知何时坐了个五十来岁的老汉。
老汉皮肤晒得黝黑,带着个大包袱,嘴里叼一杆旱菸袋坐在他旁边,想来老汉也是无聊,就想找人搭个话,解解闷。
「去对岸。」张之玄淡淡答道。
老汉嘬上两口旱菸,一张嘴飘出浓浓菸草臭,露出满口烟熏的大黄牙,一看就是个老菸民。
「去对岸?对岸哪里?」
「牡丹镇。」
老汉皱了皱眉头,磕了磕菸袋锅子:「牡丹镇?你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那地方早都没人住了,听说前朝时候就荒了。」
「哦?那是个没人住的荒废地方?」听老汉这么一说,张之玄也有些意外,他早先只听说对岸人烟稀少,连官道都十分荒僻,没想到竟然偌大的镇子都已经荒废了。
「不知裴守真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情况。」张之玄心里稍有担忧。
这时候老汉沉默了片刻,又提醒张之玄:「后生,那地方不太平,人烟稀少,荒山野岭的,听说净是些不乾净的邪性玩意。」
「前几天还闹了个大事……」
「听说是有一队北庭的兵到河对岸,也不知干嘛去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没几天这帮当兵的全都当了运河里的漂子,一个个死的那个惨哟,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害了性命。」
「前几天,一队北庭的兵……」
张之玄忽然想起那天他与清玄丶悟明三人搭着骡子车往临水沽赶路,半路上确实是碰上一辆载满士兵的卡车。
没想到这队人竟然是到河对岸去,还莫名其妙的全都死了。
老汉看见张之玄神情严肃,沉默不语,以为是给吓着了,连忙趁着这股劲劝道:「后生,不是老头子多管闲事,我啊,还是劝你别去,你看那帮北庭的兵厉不厉害?人家那都是有枪的!结果怎么滴?还不是都死了个乾净,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去啥地方不好,非得去那边干嘛,小命可就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