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玄看那少年躲进床下面,捂着自己嘴巴趴在地上看向他,张之玄淡淡一笑,朝着少年最后点点头,随之大步走到门前。
「铛……铛……铛……」
院门外的敲锣人再次敲响了铜锣,扯着嗓子大喊:「请新郎官出门上轿。」
这么近的距离,锣声与沙哑刺耳的喊声惹的张之玄心中一阵烦躁。
张之玄眉头蹙起,实在不堪其扰,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门闩,「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他彻底打开。
门外的景象,尽数落入眼中。
只见敲锣的长衫男人此时就站在门口,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要贴在门上,一双深陷的眼窝就是两个黑乎乎的窟窿,哪里有半分活人的样子。
他身后,四个一模一样的轿夫直挺挺地立在黑轿两侧,同样的惨白脸,同样的深眼窝,眼神空洞地盯着开门的张之玄。
「新郎官,请上轿。」敲锣人见张之玄出来,那张惨白脸强行咧出一个喜气洋洋的样子,手里的木锤微微抬起,作势要再敲。
「行了行了,敲尼玛币敲呢,会点别的不?」张之玄不耐烦的骂道。
说话的同时,张之玄开启鉴宝眼。
「鉴宝眼开,上观人畜,下察器物,更兼洞明妖氛鬼气丶魔影邪踪,凡非人之属,皆无所遁形。」
刹那间,张之玄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在他眼前,哪里有什么人,这敲锣开路的,还有四个抬轿的,竟然全是用木头做的傀儡人,木头身子里封了几缕死人的魂魄,用邪术操控着,成了巡街丶抓人的傀儡。
他再抬眼看向那顶漆黑的轿子,只见轿子里灰黑色的煞气冲天而起,里头端坐着的大红嫁衣身影,被灰黑的尸气与幽绿的妖气纠缠在一起,张之玄已经分不清,里头坐着的,到底是尸还是妖。
「装神弄鬼。」张之玄冷哼一声,亮出法剑,毫不废话,直接唤出六具纸人兵傀。
六具身披纸甲丶手持四符篆加持的纸刀的纸人兵傀从百业芥子囊中走出,落地的瞬间就朝着敲锣人和四个轿夫扑了过去。
敲锣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手里的铜锣狠狠一敲,黑色的音波朝着纸人兵傀直扑过来。
可六具纸人兵傀没有听觉又没有魂魄精神,这种攻击对它们完全无效。
张之玄驱使一具兵傀纵身跃起,纸刀一挥,就把铜锣劈成了两半,紧接着反手一刀,就把敲锣的木头人从中间劈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