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阿瑟:我爸呢?!(万字求票)(1 / 2)

第657章 阿瑟:我爸呢?!(万字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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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姐,你说什么?!」

顾清的声线不自觉拔高了好几度。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佟丽雅,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说我师傅——和陈导—?!」

他甚至说不完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这个荒诞到极点的消息噎住了。

「嘘!弟弟你小点声!」

佟丽雅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踮起脚尖,一只素白的手掌直接捂住了顾清的嘴巴。

她的手掌不大,但捂得严严实实,掌心的温度透过口罩的边缘传递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

景恬一看顾清那震惊到快要失控的表情,二话不说搂住他的脖子。

配合佟丽雅一左一右,架着顾清迅速转移阵地。

唐城本就是仿古景区,到处都是雕梁画栋的房子,随便拐两个弯就能找到一处房子。

「吱呀——」—声,三个人鱼贯而入。

大甜甜还不忘凤眼警觉地扫视了一圈外面的巷子,确认没有人跟踪,双手按住门板,轻轻地把门合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气氛一下子从古装文艺拍摄现场,变成了谍战剧现场。

昏暗的房间里,三个人影凑在一起。

只有门缝和窗棂透进来几缕微弱的月光。

这间屋子大概是景区用来存放道具的库房,角落里堆着几个落了灰的戏服箱子和两把断了腿的道具椅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和旧木头的气息。

「丫丫姐,到底什么情况?」

顾清伸手把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素手轻轻拿了下来。

他的眉头紧锁着,整个人显得很是凌乱。

他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自家师傅就被陈大导演给看上了?

跟他闹呢!

「弟弟,情况————可能有点复杂,你先别急。」

佟丽雅低头看向被握住的手掌,在安静封闭的房间里,冰凉的皮肤贴着温热掌心,竟有种微微的电流酥麻感。

她轻轻呼出口气,身子轻轻侧向一旁,秀丽的眸子看向景恬,「主要是甜甜先看到的,她比我清楚细节,你跟弟弟详细解释一下。」

「丫丫姐,这件事哪里还用多解释啊,证据我都亲眼看见了!」

大甜甜一下子来了兴致,凤眼睁得圆圆的,语气笃定无比,「我亲眼看到陈导主动拉住程玉晓老师的小手,都已经主动牵手了,你能说两个人之间没有半点私情?」

「可是——单凭一次牵手,说不定只是朋友之间客套而已呢?」

佟丽雅指尖绕着自己鬓边一缕碎发,心不在焉。

「谁家好朋友不分性别?丫丫姐你说说,这世界上有纯粹的男女友谊吗?」

大甜甜斩钉截铁地反驳,声音掷地有声。

「嗯————弟弟,那你觉得牵手」,算是情侣吗?」

佟丽雅纤细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擦着顾清的手背,光滑细腻的肌肤紧贴在一起。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她的娇躯正好卡在顾清和景恬之间,像是一道无意中形成的屏障0

大甜甜还在那边慷慨激昂地控诉陈导的「罪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最信任的丫丫姐。

此刻正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动作。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暖昧气息,笼罩在这个狭小而昏暗的空间里。

佟丽雅的心脏跳得有点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在微微发烫。

「甜甜姐,除了牵手,你还有看到我师傅和陈导有别的接触吗?」

手背被轻轻摩擦,顾清才从师傅被陈导看上的炸裂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抽了下手,没抽动。

佟丽雅攥的很紧。

顾清动作不好太大,看着傻憨憨走过来的大甜甜,「别的接触?」

景恬歪着头想了想,「哪方面的呢?」

顾清朝她伸出手。

「例如————像这样?」

大甜甜踉跄朝前,娇躯失了重心,轻轻撞进了顾清的怀里。

她茫然地抬起头,不等开口,短短一瞬之间,娇艳的嘴唇嘴唇上传来一道湿润且柔软的触感,可惜太快,快到甚至有点不真实。

大神主动亲我了!!

大甜甜的处理器冒出了白烟。

月光透过窗棂漫入,她整张面孔飞快染上一层浓烈绯红,血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景恬脑袋晕乎乎的,胸腔里满是炸开的欢喜,心底雀跃不已,差点控制不住小声尖叫出声。

顾清亲完之后,微微退开了几分,将被握住的手抽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渣的不够彻底。

看到大甜甜傻乎乎的样子,顾清实在没有追求刺激到底的旖施想法。

仅此而已。

但————

亲上去简单,退回去可就难了景恬也不是那种被亲一下就脸红心跳丶说不出话来的女生。

可是被顾清主动亲了一下之后,那种开心的喜悦无法言表。

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是她主动的。

顾清都是初期不主动,是中后期才会反杀的性格。

于是,顾清的后退还没来得及完成,大甜甜的双臂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柔软而有力,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将这个吻从蜻蜓点水的轻触变成了真正的唇齿相交。

她的动作生猛而热切,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劲儿,像是要把这一个星期积攒的所有想念和所有委屈都融进这个吻里。

看到这一幕,佟丽雅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无语再到麻木的全过程。

索然无味。

一下子索然无味了。

方才那些暖昧的小心思,那些偷偷握手的悸动,那些借着黑暗掩护的小动作。

在大甜甜可以理直气壮,以一记毫不讲理的直球面前,全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不够看,那么————多余。

要不说年轻小丫头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呢?

她这根本学不了啊!

她辛辛苦苦的每一步进退试探,在人家直接上嘴的操作面前,简直是花拳绣腿遇上了重炮轰击。

接吻的声音在耳畔愈发清晰。

那细微的丶湿润的丶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距离近得就在她的脸颊旁边。

佟丽雅不由自主地并拢了纤细的双腿,膝盖微微夹紧,手指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太过分了。

要不要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这么残忍啊!

她的位置近到,就差可以看到两人面容上的毛孔了。

「咳咳!!」

佟丽雅害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先出问题,轻咳两声,幽幽的声响在密闭房间回荡开来」甜甜————要不我出去守着巷口,给你们两个放放哨?」

景恬润泽的唇瓣依旧紧贴着,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几乎想都没想就随口应道:「好————麻烦你啦。」

她甚至还认真地打算同意。

佟丽雅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你还真要啊?!

「好了,」

顾清轻笑着退开,他伸出手,修长手指捏住大甜甜柔软的两腮,新鲜的空气,涌进了两个人之间的缝隙。

「我师傅和陈导应该还没到这一地步吧?」

景恬的脸颊被捏得微微嘟起来,嘴唇红润润的,」没呢,没呢。」

她嘟着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分享八卦的兴奋和热切,「大神,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每次师娘出现在片场的时候,陈导就围在她身边转。

两个人只要一说话,陈导脸上的笑就止不住,那笑容,你是没看到,真的,太好磕了!!」

「好磕在哪儿?」

顾清有一种微妙的牙疼感,都不觉得大甜甜口中的师娘称谓有违和感。

他是真的无法想像那个画面。

自己的玉晓师傅,今年不过才年过五旬。

因为是从小练习戏曲,几十年的基本功一天都没有断过,又是唱花旦的角儿,身段丶

气质丶仪态无一不是顶尖的水平。

乍一看,只要忽略眼角那几道极淡的细纹,顶多也就是个三十七八岁到四十出头的妇人年纪,端庄典雅。

而陈大导演呢?

一眼望去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头顶的头发已经开始战略性撤退,笑起来满脸褶子。

这么一个糟老头子,配得上自己师傅吗?

顾清感觉拳头不自觉地硬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承认。

对于陈大导演这种骚包的文艺老青年来说。

他师傅程玉晓这类的女人,绝对是无敌的天菜,是看一眼就让人走不动道的致命吸引。

要说文化?

程玉晓是从小在传统文化里面泡大的。

唐诗宋词倒背如流,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随便拈出一段典故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在文化底蕴这块,整个娱乐圈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而像谈吐丶长相丶气质丶身材管理这些。

戏曲演员,尤其是唱到名旦级别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存在。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气度,是任何奢侈品和高级定制都堆不出来的。

陈导这个自诩为「内娱第一才子」的老文青。

遇到了真正从传统文化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那颗尘封已久的老心脏要是不扑通扑通地跳起来,那才叫奇怪。

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就能接受。

并且,顾清还是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陈虹老师不是监制吗?」

顾清皱着眉问道,「她都不管管?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陈虹是陈导的妻子,也是《妖猫传》名义上的监制。

正牌夫人在剧组坐镇,陈导就算有贼心也得掂量掂量吧?

「陈虹姐只是挂一个监制虚名而已,平日里根本不会来到剧组现场,几乎全程不在片场。」

佟丽雅从暴击伤害中恢复过来,幽幽说道,「再说退一步来讲,就算陈虹姐常驻剧组,她真的有办法管束住陈导吗?」

在娱乐圈,有本事的人是拴不住的。

这点她是深有感触。

顾清沉默了片刻,脑子里浮现出去年在陈导家里吃饭的场景。

那天的饭局上,陈虹从头到尾都在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丶添菜加饭,对陈导言听计从。

全程一副夫唱妇随丶低眉顺目的小女子姿态。

分明就是一位非常「传统」的女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维系着一段非常「传统」的婚姻。

「好像————还真管不住。」

顾清不得不承认。

更别说,陈哄还是他前任,亲自介绍给陈大导演,并且婚礼现场,前任还来当了证婚人。

就这混乱的关系,常人是理都理不清。

「不行,」

顾清深吸一口气,「我师傅现在在哪?」

陈大导演有多骚包,他心知肚明。

顾清害怕他再晚去一步,那就不是牵手的问题了。

真要多改个口叫「师父」了!

「师娘应该在天香楼排戏吧,基本她在哪,陈导也就在哪。」

景恬的话音刚落,眼前就掠过一阵冷风。

「砰」

那扇紧闭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顾清的身影消失不见。

在门口的光线里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大神!」景恬惊呼一声,慌忙跟着跑出去。

「弟弟,你别冲动呀!有话好好说!别对陈导动手!」

佟丽雅也吓了一跳,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追。

生怕受害导演的名单上,又再添一个新名字了。

此时,天香楼内。

入夜之后,楼外的灯笼次第亮起,朱红色的光晕映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富贵奢靡的气象。

远远望去,整座天香楼像是一盏漂浮在夜色中的巨大花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阵清越悠扬的丝竹声,从珠帘深处透了出来。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优美的梨园小曲从珠帘之间流淌而出,声音婉转清亮,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却又蕴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婉。

宴厅之内,灯火辉煌。

年轻的女弟子们身着齐胸襦裙,水袖翻飞间如云卷云舒,裙摆旋转时如莲花绽放。

编钟的悠远和琵琶的清越交织在一起,配合着歌女们婉转的嗓音,宴厅变成了一幅流动的唐代画卷。

人群前方,程玉晓静静伫立着。

她长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只插一支素玉簪子。

常年戏曲训练塑造出挺拔舒展的体态,肩背平直,腰肢纤细紧致,肌肤保养细腻白皙,除去眼角几道极淡纹路,根本看不出老态。

她目光沉静,视线紧紧落在起舞的弟子们身上,神情专注认真,时不时微微蹙眉,指出她们身段或是唱腔的瑕疵。

而在她左侧身前,一个身影格格不入。

陈大导演严格仿照唐代士人习俗,跪坐在铺着软垫的席子上,腰背挺直。

身前矮木案几摆放妥当,白玉瓷盘盛放数样精致糕点,酒壶浸泡在温水之中,里面的米酒被温得刚刚好,几只薄瓷酒盏整齐排列。

看着美景,喝着小酒,赏着小曲,可谓是乐不思蜀,哪还顾得上拍戏?

「玉晓老师,你有没有琢磨明白,我为什么特意选定李白这首《清平调》,让大家排练演唱?」

陈大导演忽然开口,打断程玉晓审看排练的思绪。

被骤然打断审戏节奏,程玉晓修长柳眉轻轻蹙起,视线向下扫过陈导头顶大片稀疏丶

快要完全秃掉的后脑勺,心底暗自无奈。

怎么这人说话一点礼貌没有,带着上位者考问的姿态,哪里有半分请教别人的诚意?

可几十年良好教养约束着她,即便心底满心不耐,依旧压下翻涌情绪,嗓音清浅淡雅,听不出喜怒:「想来这首诗词意象贴合影片盛唐背景,应当是为电影剧情服务吧。」

「聪慧!」

陈大导演眼中闪过浓浓的赞赏,脸上笑意。

他端起盛满各色糕点的白瓷小盘,身子侧向程玉晓,伸手把盘子递到她面前,」玉晓老师,尝一块吧。」

陈导微微一笑,很满意她的回答,似在给予赏赐。」

「,程玉晓白皙端庄的面孔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柳眉扬起,胸口微微起伏,难以置信。

这人是有病吧?!

她是学的传统文化,不是学的传统糟粕!

这个老大爷把自己当谁了?

玄宗皇帝吗?!

就算是玄宗皇帝,可这也是21世纪了!!

程玉晓对大导演的所有滤镜,在进剧组几天之后就碎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她对这个拍出过《霸王别姬》的大导演还抱有几分敬意,觉得他应该是一位有才华丶有见地的艺术家。

可这份敬意在陈导第一次跟她「探讨戏曲艺术」的时候就开始崩塌了。

陈大导演身上浓厚的旧式大男子主义挥之不去,张口就是一套爹味十足的说教。

日常总爱在她面前引经据典,刻意卖弄文采,装作学识渊博的高人模样自我陶醉。

可他翻来覆去吟诵的古典诗词:

什么「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念完了还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露出惊叹的表情。

程玉晓真的很想告诉他。

你念的这些,老娘启蒙时就背完了,倒着背都比你顺溜。

而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几天前,她正在跟几个唱得不太到位的徒弟讲戏。

讲的是《清平调》里的情感拿捏,程玉晓说到情绪激动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陈大导演竟一把握住她的手,劝她别生气。

程玉晓当场就石化了。

更别说,现场还有很多的工作人员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