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半枚,终究是残次,你来这里,是专程来嘲笑我的?」
姑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难辨喜怒的弧度,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清风,散了。
只余下徐徐微风中的一声:
「老东西,装腔作势,咱们这股子面上的和气也装了这么久了,反正我的【鹑首】和你的【降娄】早晚是要做过一场的,就从现在开始吧。」
「我倒想看看,这小子死了,落在你门前的因果和道基,你在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刹那间,那股禁锢天地的伟力轰然散去。
风,重新可以吹动了,赵东来的眼珠子,也终于可以转动了。
他下意识地接着往前走,可脚刚抬起一半……
他没感到疼。
只看到视线旋转了一圈,地面和天空颠倒过来,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子以上是一道平整的切口。
最后一秒,那具无头的身体慢慢往前倒,耳边依稀传来了蒋玉衡愤怒的咆哮。
脑海中,最后一幕确是女儿的面容。
那丫头长得像她娘,脾气也像,倔得像头驴。
「芸娘……呵呵……」
零存整取,杂役通铺。
周有缘能看见光屏里的最后一幕是赵东来无首的躯壳还在往外渗血,人已经不动了。
尸首朝向的那座石门正缓缓洞开,蒋玉衡漫步走出。
自尸首之上取走玉盒。
周有缘轻轻叹了口气。
赵东来到死都没弄明白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就像蝼蚁不需要理解靴子为什么落下来。
不过好在计划确实有了不一样的变数。
虽然不理解她们口中的【鹑首】和【降娄】意味着什么。
但有一点周有缘很是确定,那就是他阴差阳错的将这枚道基往蒋玉衡手里送,其实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