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不是哥们？你是人啊！

」哎呀，罗赛先生，让你久等了。」

罗赛无视掉基顿的浮夸表情和语气，看着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没事，说说吧，你单独找我是想要做什么？」

罗赛经过这几次与基顿的交谈和商讨以后，对于基顿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表面上的那种浮夸和热情是他的爱好，甚至说不是他的伪装。

而实际上能组织起这种规模聚会，而且在聚会中有着很高声望的人，很显然不是那种表演型人格的小丑。

基顿依旧笑着，然后做着反人类浮夸的肢体动作说道：「是这样的，罗赛先生，您刚才也看到了芬恩先生了吧。」

罗赛点了点头。

基顿说道：「您应该也知道，芬恩先生也是一位药剂师。

现在的聚会之所以能办起来，很大程度上是藉助了他药剂师的身份带来的凝聚力。」

罗赛再次点头。

他上次聚会时就注意到，芬恩偶尔会下场交易，出手最多的就是理智稳固剂，确实是吸引其他魔法师的核心资源。

基顿脸上那副浮夸的笑容稍微收敛了几分，说道：「最开始我刚到贫民窟时，这里的魔法师们只是小规模地交流丶交易。

其中最大的圈子，就是以芬恩为核心的。

我后来借着他药剂师的影响力，慢慢把圈子做大，最终整合成了现在这个几乎涵盖贫民窟所有魔法师的聚会。」

罗赛心中了然。

这个圈子的形成逻辑很清晰：基顿负责组织，芬恩凭藉药剂师身份天然凝聚人气，理智稳固剂这种东西，对有需求的魔法师来说就是硬通货。

「嗯。」

罗赛简洁地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他心中已经对于基顿的目的有了大概的猜测。

基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继续说道：「我想您也注意到了，芬恩先生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他是因为年龄增长，理智不可避免地随身体机能下滑，很多工作已经无法胜任了，最终沦落到这里的。」

罗赛表示了解，因为他就见过这种人，那就是肯尼斯。

这种因为年纪太大而被斩杀的魔法师，被斩杀路径如下：

年纪太大→身体素质下降→脑域开发水平下降→理智下降→社会地位下降→心性不稳→理智继续下降→不得不使用理性稳固剂饮鸩止渴→最终理智跌得什么药剂都无法提升→

被踢出魔法社会体制，也就是被斩杀。

基顿观察罗赛的表情，便知道罗赛大概率是知道芬恩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处境的。

他便没有继续浪费口舌进行过多的补充，继续说道：「别看芬恩先生现在的理智水平还在线，甚至说还能完成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完成的拟态，并且能藉助他的特质完成一些绝大多数二环魔法师都无法完成的操作，但是，在我的观察下，芬恩时日无多了，他现在的理智状态只不过是用着某些药剂师手段来强行修饰丶伪装出来的。

勉强靠着这种优越感」来维持理智，但是，他的理智还在下滑，当他的理智下滑到连这种修饰和伪装都无法维持的时候，那么他的理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跌到一种难以想像的程度，甚至说跌破二环来到一环境界都是可能的。」

罗赛消化了一会基顿给出的信息，结合着这些日子罗赛对于魔法侧的了解和上次聚会观测到的事实，他大概明白了基顿的意思。

就是说，理智跌破和人老去是一样的。

人变老，往往不是一个过程，而是在某一个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变老，然后人在那之后的心气会瞬间跌落，变得愈发衰老。

同理，理智也是，当理智跌到一定程度之后，比如说一个二环魔法师，跌到一环境界了，那么他在聚会里的地位就会瞬间发生改变。

就比如说昨天还能平等交流的同伴，而今天自己就必须要仰仗对方了，会产生极大的心理落差。

而这种改变会极大的影响到他自身的心态，然后理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暴跌。

所以说，魔法联邦里有「斩杀线」，这个斩杀线不是体制设计的，而是由超凡力量的特点形成的。

理智的跌落是非线性的，而是缓慢地跌落一阵之后，然后迅速跌落一大截，再缓慢地跌落，再跌落一大截。

形成一种类似于「残血被突然斩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