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是,你不是被你们领主派来的。」小斯塔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双眼带着冰冷和残忍,他在和赞恩神父照面几秒钟后就做出了判断。

「你们究竟是谁,死灵教吗?」

死灵教的名声赞恩神父有所耳闻,传说圣教和死灵教有不可告人的联系,但对赞恩神父这种普通神父来说,死灵教还是人人见而诛之的恶教。

「和死灵教作对的神父吗?看来你在教廷里的地位一般,路西法,做掉他。」

「遵命,血刃爵士。」

路西法拿出十字架,赞恩神父也用同样的武器回应。

「圣火降世!」

两个十字形白光同时在空中出现,炽热的火球从中飞出,火球群撞在一起,灼热的气浪顿时令在场众人衣摆飞扬,祭坛上的蜡烛也被掀飞了两根。

「不算弱。」路西法淡淡地说。

赞恩神父的内心泛出一丝惊疑,圣魔法的碰撞理应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应,他现在怀疑路西法使用的并不是纯正的圣魔法,而是伪装成圣魔法的某种魔法。

「你们究竟是谁?」赞恩神父将自己的血滴在十字架上,吸收了神父血液的十字架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路西法的面色微变,向后退了退。

小斯塔克·血刃闻到那股血腥味以后轻轻咽了口唾沫,他看向赞恩神父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渴望。

赞恩神父虎躯微震,他不再想那么多,使用血液加持的十字架,召唤来了圣光照耀在路西法身上。

「啊!」路西法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喊叫,他的全身微微冒烟,在强烈的圣光刺激下果然有些狼狈。

但还没等赞恩神父乘胜追击,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就刺到了面前,赞恩神父吃了一惊,赶紧用十字架格挡开这次进攻。

小斯塔克显现出惊人的搏斗经验,他手里挥舞着「群星之刃」,这把被附魔的匕首和赞恩神父的十字架对战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赞恩神父并不擅长近身进攻,群星之刃逐渐在他的牧师长袍上划出痕迹,好几次差点就割断了赞恩神父的喉咙。

「以圣父之名,你们这些邪祟,都认罪吧!」

赞恩神父的双眼冒出白光,纯洁的圣光顿时照耀在黑暗的白河领教堂内,小斯塔克用手遮住眼睛,似乎被眼前的圣光弄得不知所措。

「果然,邪魔外道在圣父的光辉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赞恩神父冷笑,他取出圣水瓶抛向空中,然后用十字架圣光将瓶子炸的粉碎。

圣水洒在小斯塔克身上,发出烧烤一样的声音,小斯塔克痛苦地趴在地上哀嚎,那声音像极了一个恶魔在经受苦难时对圣父的忏悔。

在地上哆嗦了一阵后,小斯塔克的身体平静下来,一旁的路西法在原地晕倒,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我会把你们送到教廷,看看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东西的。」赞恩神父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刚刚的魔法消耗了他大部分体力和魔力,现在的他已经有些虚弱。

赞恩神父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向小斯塔克的身体。

如果小斯塔克再小一点的话,赞恩神父还真怕把持不住自己,毕竟小男孩对神父就像一朵太鲜艳的花。

就在赞恩神父走到小斯塔克身边的时候,突然,小斯塔克一跃而起,他爬上赞恩神父的身躯,朝着赞恩神父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你————卑鄙————」

赞恩神父感到有两颗格外尖锐的牙齿刺破了自己的喉咙,他们扎进血管里,温热的血液顺着向外极速流出。

「滚开!你给我滚开!」赞恩神父咆哮着,他用手里的银十字架不断击打着小斯塔克,但小斯塔克就像一个老奸巨猾的恶魔,死死地咬住赞恩神父的脖子不放口。

赞恩神父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某些东西逐渐消散,似乎所有的生命力和感官都随着血液被小斯塔克吸走了。

「圣父在上————」赞恩神父举起十字架,他打算献祭自己让圣父对异教徒施以最沉重的一击。

但还没等赞恩神父念完咒语,一个铁十字架就插在了他的心脏上。

「不是银的————」

赞恩神父看着插在自己心脏上的十字架,那款式和圣教的确实十分相像,但是材质的不同代表了它的使用者绝非人类。

一个恐怖的猜想浮现在赞恩神父的脑海里,传说中有些东西和人类长得很像,但是他们会碰触不了用银做的圣教的器具。

不知过了多久,赞恩神父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以后,脖子上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赞恩神父本以为会有汩汩鲜血从自己的伤口里冒出,这两个卑鄙的异教徒会像虐杀一只兔子一样看着自己倒在血泊中喘着粗气死去。

但是并没有,脖子上有两个圆滚滚的洞,除此以外再没有一丝血迹。

「神父的血总是如此美味。」小斯塔克擦了擦嘴边残留的鲜血,冷笑着从地上站起。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赞恩神父感到自己的皮肤逐渐变得冰冷且不再有弹性,他绝望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没什么,只是让你有一些更不同的体验。赞恩神父,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你最好赶紧回到冰凰领,否则白天你肯定会不太好受。」

「对了,不要想着向教廷或者洛伦告状,你以后不能再违背我的命令,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主人。」小斯塔克冷笑着看向赞恩神父,他当时还不明白小斯塔克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冰凰领教堂内的赞恩神父已经明白了,他已经被小斯塔克转换成了某种其他的生物,而被转换者就像奴隶一样不能生出对转换者的背叛,即使有这个想法也会令身体产生不适。

赞恩神父很饿,他现在饿的就像过去几十年没吃过东西一样,但教堂里的面包和肉肠令他索然无味,简直像野草一样。

忽然,一股新鲜的味道令赞恩神父提起了精神。

他打开教堂大门,一个手腕流着血的小男孩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神父,我受伤了,你可以凭着圣父的慈悲帮我包扎一下吗?」

赞恩神父记得他,那是瓜农罗尔夫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