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罗岳也点开了文档，浏览到最后一页后说：「我觉得可以再加个问题。」

「你想加什么？」

「是否知道异响。」罗岳说。

赵青禾抬起头，看了罗岳一眼。

张天磊把碗放在一边，低头修改文档：「我加上了，说不定这几天，你还能接几单呢。」

「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昨天不就有单子吗？」

「我一般不接陌生的地方的单子，万一没处理好，会降低评分的。」罗岳回答。

「这样啊……」张天磊保存了文档，忽然问：「你说啊，以前没有异响，也没人组织定期来除秽，以前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正常活呗，」罗岳靠进椅背，「秽气孕育恶灵，恶灵屠杀生灵，然后英雄出现，向恶灵复仇。千万年里，都是这么一个循环。」

「这样吗？」

「是啊，拉长时间去看的话，一次循环一个轮回，也只是灵海的一次小小波澜。」

「那样去看，也太理性，太冷漠了。」

「伪神纪元的时候，那时要觉醒异能，很难。于是为了对抗恶灵，人的信仰催生出了各种各样丶千奇百怪的神。所以啊，人总能活下来的。旧世界没了，但人不还是延续下来了？」

「是这样的。」锺教授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罗岳和张天磊转过头。

锺教授和王钦一起进了前廊。

「锺老师，王老师，你们回来了。」张天磊站起来。

「坐着吧。」锺教授摆摆手，「你们刚才在讨论信仰？」

「对的，岳哥说……」张天磊复述了一遍罗岳的话，接着说，「赵学姐还帮我们设计了问卷。」

「给我看下呢。」

张天磊走过去，将手机递给了锺教授。

锺教授认真看了一遍，点点头说：「可以了，吃过午饭，你和罗岳就在村里及周边找人做问卷调查吧。」说完，他开了个玩笑，「可别跑太远，跑到市里去玩啊。」

「知道的。」

「好的。」

张天磊和罗岳一前一后应道。

午饭王钦做了猪肉饭。

刚开动，就有几个乡邻上门，送了菜与水果过来。于是这一顿吃的非常丰盛。

吃撑了肚子后，罗岳和张天磊开始在村里晃荡。

村里知道他们是王钦的客人，对他们都非常的热情。

于是他们知道了王钦的很多事。

邻居何伯，在口述完问卷后，与他们喝茶，闲聊。

他说：「王老师，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三个人来村里调查蜚虫神。那次，我们都听不懂他们说话。他们要上山，隔壁老林头劝他们不要去，因为天气不太好，可能会下雨。他们还是坚持要上去，那就去吧。」

「后来好久，都没下来。我们都以为他们从别的路离开了。结果几个月后，老林头上山，发现了他，他那个样子啊，惨的哟……」

……

「他在村里住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放学后，小孩都会去他那儿做作业，有的两代人都在他那儿补过课。也，真的有孩子读出来了。

还有异能者呢，两个，没想到吧？

一个初级，一个中级。初级的，就在附近，还有千峰市里，跑异响。中级的，前两年考进了地壳研究所。

真的，谁能想到呢？

当初啊，还有人喊王老师傻子呢。现在，一个个都不承认了。

所以啊，你们问现在村里信什么。都信，信蜚虫神的，拜大统领的，还有偷偷信显教的，不过遇上事啊，还得找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