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箱子里摞起来后,厚度堪比金庸全集的龙游县志,生怕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县令,会因为无能而拖累百姓,王让只得咬着牙继续在箱子里翻检道:
「剩下还有《律例》丶《刑则》丶《牧令书》丶《实政录》丶《宝坻政书》丶《天台治略》丶《农桑辑要》丶《荒政全书》……这些不用读得那么细,可以到用的时候再翻,但也都是要看的。
等日后到了龙游,还得再接手地籍和黄册,确认土地跟人口,覆核前任留下的钱粮帐册丶积案刁讼丶乡约保甲名录……哎,咱们以后可有的忙了。」
哦,原来是这些东西,准备得还怪全的,看来那坏蛋王让虽然是个王八蛋,但办事儿的时候还挺周到。
听完了王让的回答,小书怪不由得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但细咂过王让的感叹后,却又猛然间神色大变!
等等!什么叫「咱们」可有的忙了?!!!
……
就在某个套皮县令下了狠心,准备把自己的「便宜女儿」往死了用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沧州,一艘通体漆黑形如棺木的小船,正在夜幕下随着浪头轻轻摇荡着。
这艘小船的舱内逼仄昏暗,浸满了河水的腥气和樟木的沉味儿,如果不是有一扇盯着铁栅的舷窗开着,时不时能斜斜漏进少许月光的话,当真和一具棺木区别不大。
而在这漆黑的「棺舱」之内,一对低垂的睫毛极轻地颤了颤,下一刻,两枚乌珠嵌水般的眸子猛然睁开,透射出了两道如同剑锋般冷冽的寒光。
「嗵!」
并不是一种夸张的表达手法,而是真的双目寒光剑射,直接刺穿了头顶的甲板后,从睡梦中惊醒的女子猛然起身,满脸错愕地抬起手,拂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花。
木身死了?
眼内从沉眠中苏醒带来的混沌,被警惕和清明迅速压下消退,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的泪珠,穠丽丰盈的红唇立时抿起,利落乾净的眉峰亦跟着拧了起来,并再次于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
卧槽!你是人是鬼?!
对……对不住……我没想到会吓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