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
任思议不等他说完,接嘴道,“是学习,不要早恋,我知道的,你都说了无数遍了,医学生时间紧任务重嘛,倒背如流…”1
沈慎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忽然感受到带小孩的辛苦了。
怎么说,人家都有可以反驳的。
他懒得跟她辩嘴,只说道:“东西我扔了。”
“啊?”任思议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呼,“你怎么能扔!我辛苦织了一个月!天哪,沈教授你好过分!”
沈慎不为所动,表情更加严肃了:“我的课,每个同学一视同仁,没收的东西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任思议简直泪崩啊。
她真的特别辛苦织好的围巾,每天课上一边听课一边织,只想赶在降温前织好送给某人。
某人体温这么低,冬天了不是要冷成雪人了吗。
就差一点收尾了,现在全都没有了。
她越想越委屈,鼻子酸得说不出话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嘟囔了一句“沈先生你真的很过分”。
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
沈慎独自坐了一会儿。
等走廊里再没有动静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未完成的围巾。
冷灰的颜色,明显就是男生戴的,毛线普通但很软,也不会扎皮肤。
他翻看了一下,发现是真的只差最后一点收尾了。
他把围巾拿起来,抽出竹针,往自己颈子上比了比。
长度倒是刚好。
不过,毛线脱针了。
他这一扯,收尾处的几针滑脱出来,线头一松,整排针脚都开始溃散。1
他慌忙伸手阻止,但毛线这东西根本不讲道理,越弄越乱,很快就在他手里缠成了乱糟糟的线团。1
沈慎:……
完蛋。
沈慎一惊,条件反射地把围巾线团从脖子上扯下来,迅速塞进抽屉里,用力关上。
他坐直了身子,面上故作镇静:“怎么了。”
“那个,还有件事忘了说…我想请个假。”
“请什么假?”
“后天,就是我爷爷马上七十大寿了,我已经跟辅导员请了假,想要回家一趟。”说话间,小姑娘摘下了她拇指上那枚黑钻戒指,递到了沈慎桌上,“我们村里没有吸血鬼,我就…不戴了。”
说完,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哼了一声,转身要离开了。
“站住。”
小姑娘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沈慎拿起了桌上那枚戒指,在指间转了转:“我不同意你回去。”
“你不要太过分了沈慎!你先收了我辛苦织的毛衣,还不让我请假回家,你好过分!”1
“叫我什么?”沈慎音调提高了些。2
“唔…”任思议秒怂,憋屈地撇撇嘴,“沈先生…”
“村里没有血族,但你回去了,说不定就有了。”他说,“我不同意你一个人走。”
任思议之前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所以一直没敢回家,连十一假都没回去呢。
她踟蹰着说:“那怎么办啊?”
沈慎没说话,静静等着她开口邀约。
小姑娘皱起眉头,思来想去,苦恼地叹气:“可是爷爷的七十大寿,我必须得回去,爷爷都打电话来问了好几次…”
沈慎轻咳一声,提醒:“今天才周一,血液课在周五。”
“是呢,肯定不会耽误我回来上课的。”任思议顺嘴说,“沈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吸血鬼离我远远的,不要跟着我回去。”
沈慎:“戒指。”
“戒指不行,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实在不行。”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开始编辑短信,“只能电话里跟爷爷说不回去了,让他不要生我的气了,毕竟事出有因,我不能给他们带去危险。”1
“我最近不太忙。”1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任思议仍旧榆木疙瘩脑袋,一点没体会到,还在低头给爷爷编辑道歉短信。
“最近几天,我都没课。”他又说。
“是呢。”
沈慎闭了下眼睛,真是快被她气死了。1
“任思议。”最终,男人无奈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桌上那枚戒指拉过她的手,重新戴在了她的拇指上。
“让你开个口,叫我跟你一起回去,就这么难?”
“啊…”任思议呆呆看着他,“你…愿意吗?”
“不愿意。”
“……”
任思议顿时恼怒,看向他,“沈先生,戏弄我很好玩吗?”
“如果你真的很想让我跟你一起走,求我一声,不是不能考虑。”沈慎走回桌边。
任思议心里还有气呢:“那算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做低三下四求人的事情。”
“你低三下四求我的时候,还少?”
“唔…”
“围巾不想要了?”他从桌底拿出了那团乱糟糟的线团,放在桌上。
灰色的毛线乱七八糟地缠绕在一起,针脚全脱了,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怎么被你搞成这样了啊啊啊!”
沈慎:“抱歉。”
任思议都快气死了,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
“作为补偿。”沈慎从架子上拿起了外套,摸出手机叫了司机来楼下接他,“可以勉为其难陪你回去一趟。”
听他这样说,任思议才稍微消气一点。
虽然脱了不少针脚,但补救一下下,问题其实不大。
她把毛线和织针放进书包里,瞪了他一眼:“沈先生,你记住,我还没有原谅你,我很记仇的!”
“我不需要你原谅。”
沈慎也是很有骨气的人,拿着外套和她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上课给别的男生织毛衣,你还有理了。”2
任思议倔强地把脸侧向一边,偷偷喃了句:“我给王八蛋织的,行吗!”2
第38章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