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见屋内陈设甚是简单,却异常整洁,像是精心整理过的。床上的枕头和被褥摆放的位置比透玄屋内还要讲究,床边上放着个面盆架子,架子上搭着一条半旧不新的白色棉质洗澡巾。

不觉间,透玄的脸上浮起一片红霞,如火般烧灼着两腮,回神时,他只觉浑身烫热,便出了屋子去透风。原来这西厢房再往西走连着一个小花园,与廊道是贯通的。

未进花园内,便听见一人声念着:“……桐阶月暗,芳魂与倩影同销,蓉帐香残,娇喘共细言皆绝……”

透玄走进小花园,便看见一人着一件石青色素服,跪在一小撮土堆前磕头。土堆前点着几根蜡烛,还有一个小火盆里烧着纸钱。

只听那人念完诗词,口中道:“雪燕姑娘,那日你在西宁王府里多次救我于困境,我却不能在你念死时帮你一把,是我朵勒无能,只能在这儿偷偷给你烧些纸钱,愿下辈子你能投个好人家,多福多贵……”

朵勒跪拜完雪燕的芳冢,起身见透玄愣神望着他,先是一惊,接着便单膝跪在地上,道:“给玄少爷请安。”

透玄仍是愣神瞧着朵勒的眼睛、鼻子、嘴唇和身段,只觉他静若松生空谷,洁若秋菊被霜,艳若霞映澄塘,神若月射寒江,定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正懊恼时,只听朵勒道:“玄少爷进屋吧,站在这穿堂风里万一着了凉,你这娇贵身子如何经得起?”

他起身绕过透玄,只顾自己进了屋。透玄回过神,跟在他身后,笑道:“我们是在哪儿见过?瞧着你眼熟的很,你何时来的西宁王府?东平王府与西宁王府虽无经常往来,也偶有交集的,许是在什么大节日里摆宴时见过也未可知。”

朵勒只抬头轻轻瞧了透玄一眼,便低头道:“我来西宁王府不过两三个年头,平日里极少出门,就是西宁王府摆宴,我这种身份的人也是见不得宾客的,少爷如何见过我?”

“那我怎么听说,前西宁王很是疼爱你,把你当亲生儿子呢!”透玄道。

“都是外人瞎传的,”朵勒沉默片刻,在一旁的漆木格子里拿出些药材,放在铁药碾里碾碎,一阵异香扑鼻而来,“许是我懂些医药,王爷又经常需要人伺候着药汤,所以待我好些罢了。”

原来是这草药的气味,透玄恍然大悟,昨晚酥骨的香气定是朵勒用这草药放在浴桶内泡着,治疗他的伤痛时飘散出来的。他一边想着,一边不禁问道:“你左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

朵勒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瞧着他,透玄也莫名地盯着他,一时,朵勒红了脸,低头道:“时候不早了,少爷该回去了。”

“对了,我那屋里该摆中饭了,你同我一起吃去,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透玄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