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能成便好,若不成,一时东窗事发,我要是在东平王府,那儿横竖脱不了干系,透玄就遭殃了……”
“这不正好报了仇了?你败了他东平王府也甭想好好的!”沈宜兰道,“我听卓碧说,西宁王府那么快被抄就是因为东平王府递的消息……”
“这事儿同透玄他爹有关,透玄一直被蒙在鼓里,”朵勒道,“且在东平王府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做事不方便,废太子病重,我等不起了……”
沈宜兰思忖片刻,道:“我瞧着什么都是假的都是借口,只是你说不想连累这位大少爷是真的。”
屋内的苦艾酒味渐渐淡了,朵勒站在窗子边上,瞧着屋外的天暗沉沉的,像是要下初冬的第一场雪,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空气中圈起一团白雾,“人活一世,到头来图个什么?保全了自己心中最在乎之人,才能闭了眼,去玉皇大帝那儿销号呢……”
沈宜兰听了有些伤感,道:“你这又是何苦?想同他在一起又不得不远着他,这种自残自伤,最是苦痛的……”
朵勒瞧着几只燕子衔着枯草,飞落在屋檐下,那儿拢着个鸟窝,他看得出了神,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今年的燕子,来得迟了些啊……”
透玄骑着马,一下便来至东平王府连着南安街的香铺门口。香铺的外头正好是一条拐弯的街,人头攒动,透玄还没下马,便有一群人围过来。带头的是一个胖乎乎的掌柜模样的人,端了一张矮凳,只俯身在透玄的马边上,陪笑道:“我们少爷终于回来了,店铺开张的大喜日子,您是逛去哪儿了?让我们几个好等!”
“刘掌柜,我不是让你先让他们准备着吗?我有事儿要办,这不就赶忙回来了吗?”透玄说着一脚踩在矮凳上,下了马。
原来这位便是当日“琼浆坊”的刘掌柜,因其婆子的妹妹是东平王府梅夫人的陪房,打听着东平王府如今在这春临城的地位如日中天,便辞了琼浆坊的事儿,求着梅夫人让他来了透玄的香铺里做掌柜,且一并将那日送酒的小徒也带了来,师徒二人一同在“金风玉露”香铺里干活。这小徒自那日送了酒过来,见识了东平王府的气派,便心心念念着要在东平王府当差干活,知道他师父有了这条路,就死活都要跟着,正好梅夫人说香铺里缺两个小厮,刘掌柜就做了这个人情将小徒塞了进来,自此小徒对他师父是有呼必应,对透玄更是鞍前马后不敢怠慢。
“少爷,我早准备好了,只等着你来将这焚香点了,猪头切了,彩带剪了……”刘掌柜举着个托盘,上边放着几根上等的沉香制的线香,一柄扎了大红结的刀,并一把绑着红线的剪子。
透玄顺手拿了香,小徒忙上来点燃,透玄对着天地鞠了一躬,又对着周围的宾客鞠了一躬,道:“今儿小店开张,卖的都是上等的香料,决计不会做那坑蒙拐骗糊弄人的事儿,配的香亦出自我手,我自小在老王爷身边长大,他闻过的香来自五湖四海,我虽只学到了一点皮毛,但配出来的香用作日常的焚香,或是沐浴时的溶香,亦或是睡前的安神香,均是最佳的选择……各位来者都是客,今儿店里所有的香都半价出售,还请贵宾多多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