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可否借我坐一坐?”
北静王忙道:“殿下无需客气,请进!”说着引了朵勒进屋。朵勒一踏进来,只觉屋内冷若冰窖,一侧的墙边摆着兵器架,各色武器,刀剑矛盾,锁链箭锤,样样齐全。朵勒知道北静王是习武之人,素来喜爱兵器,却没想在这睡觉的屋子里亦摆着这些冷冰冰的物件儿,与东平王府的风格大不相同,有感而发道:“真是各个府邸的氛围都不尽相同,北府刚硬冷峻,自是出将军的地儿,以前西府王爷喜爱写字,西府便处处是墨香,院内有一墨池,是被他洗漱的毛笔染黑的,南府里则是夜夜笙歌,日日响着靡靡之声,东府里却是处处飘着花香果香,住在里头都不想出来了……”
说着思绪便飞到了透玄院里,想着他这时不知在做些什么。卓碧瞧出了端倪,委屈巴巴道:“才出来多少时候呢?就想着回去了?那个东平王府,就这么好了?”
朵勒缓过神道:“我……没有……”
他转身瞧见热炕上一张木桌,桌子上摆着一局围棋,棋下了一半停在那里,棋子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像在等着有人将它下完。
朵勒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是王爷同谁下的棋,正在关键处,怎么就停住了?”
“这盘棋放着已有近两年了……”北静王抬头看着朵勒道,“是我与你爹一起下的最后一盘棋……下到这儿你爹说要回去想想,便回去了,没想竟成了一个死局……”
朵勒想了想,取了一颗棋子,道,“并非死局,只是当时他瞧不出端倪罢了……”说着食指中指夹着棋子落在棋盘的一处,落子无悔。
北静王眼睛一亮,拍手道:“妙啊!你的本事定胜过你爹!今后如有需要协助之处,让卓碧传话给我,即使肝脑涂地,我们北静王府都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
朵勒单膝跪地,叩谢道:“请受朵勒一拜,我爹虽有恩于王爷,王爷的回礼却几十倍几百倍的大于这份恩情,朵勒无以为报,只等着大功告成,才能回了王爷的这份情谊。”
二人又叙了一些话,朵勒见卓碧闷闷的,想起当日提起的丫鬟金莺,便道:“你买的那十几个奴仆,现今如何了?毕竟之前是在西宁王府伺候的,换了个地儿,难免惹出些幺蛾子来……”
“买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找那个内鬼吗?其他的底子都还干净,只是那个金莺,已经死了。”卓碧道。
“死了?”朵勒惊道,“怎么死的?”
“咬舌自尽的,”卓碧道,“自我发现她的事儿之后,她自知太子府不可能轻易饶了她,便选择了自尽。”
“也是个薄命的,想必当日选择递消息亦不是她自己的决定,或是被人抓着了什么把柄亦未可知的……”朵勒叹声道,“你且保重,我目前在东平王府不会有什么事儿,你无需担心。”
卓碧点头,朵勒与他暂别,骑上马先去了百香堂买药材,而后回了东府西角门,见剑锋正探头探脑在找什么,见到他,忙道:“你总算回来了,少爷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