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焉,今儿打碎了盘子,明儿打破了碗,你多少月银子够赔的?”
“这可不行!”朵勒道,“俗话说得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在东府一日就要把事情做好,如若真有了好亲事,我告诉了太太,太太知道你平日里事儿做得好,一高兴亦会备一份嫁妆与你,岂不好?如若还是偷懒犯困的,别说嫁妆,卖身契还要加一倍的银子呢,你那表哥多少钱都不够借的!”
小丫鬟听了忙道:“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再偷懒。”
春晓因听见了秋阳的名字,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又见到朵勒如此大的气势,倒真像个大管家似的,心下想着,这还是我们院里的那个朵勒吗?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朵勒抬眼瞧着春晓正站在门口发呆,忙道:“春晓姐姐怎么来了?快屋里坐吧!”
春晓回过神,进来笑道:“朵勒,少爷找你有点事儿……”
朵勒听了,道:“少爷的身子好些了么?我这时候正好不得空,若好了,我吃过午饭得空了去瞧他,姐姐帮我带句话,可好?”
春晓有些为难,同他招了招手,朵勒会意,起身来至她身边,春晓低声道:“也不知少爷今儿是怎么了?一醒来就说要找你……说是不留你在我们院里了,让我收拾了你的东西搬到这儿来,你瞧,我已经带了一些过来,剩下的你自个儿去搬吧,”春晓顿了顿,又忍不住道,“我瞧着你俩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起来,他是恼了你什么吗?”
朵勒接了春晓手中的几样物品,思忖片刻,道:“姐姐,我处理完手上这件事儿立马过去……”
春晓点头道:“你早些过来说清楚,若是得罪了少爷,便哄哄他,他向来是最疼下人们的,哄好了他,他兴许就不赶你走了,你在我们院里住了这么些日子,大家彼此都熟络了,我们也舍不得你走的。”
朵勒应了,只过了半个时辰的工夫,便来至透玄院里。春晓正在院子里晾衣裳,见朵勒来了,指了指西厢房的位置。
朵勒走向自己房间,在门口便闻见浓郁的苦艾酒混杂着花香的气味,这气味半分熟悉半分陌生,是透玄将之前的香料重新配置过而得到的新香。
朵勒推门进来,道:“给少爷请安。”抬眼瞧见之前从香阁里挑的嫣红色香炉搁在案几上,里头正冒着烟雾,香气从那炉子里升腾出来。
透玄穿着件灰白色棉质的长袍,面无血气,神色黯淡,正瞧着这尊香炉发呆。朵勒知道这几日国丧,众人必须穿素服,可见到透玄如此的穿着,心中亦生出几丝悲意。
透玄抬眼见到他,冷冷地道:“我送你的这尊香炉,你供奉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