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最后一面?”
“姐姐因我而死,东平王府因我备受冷落,爷爷病了,爹愁得头发全白了,我却只能躲在这庙里,你如果是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姐姐?”
梅馨听了这话,心也凉了大半,走到他身边抢过他的木鱼,自个儿敲了几下,闷声道:“想必还因为朵勒,我听肖景天说,朵勒如今成了陛下跟前的大红人了,才几天时间,陛下连肖贵妃都不宠了,只宠着朵勒,他要是个女人,陛下定是让他当皇后了!”
一语说得透玄全身一抖,他与朵勒在彩蝶园成亲在前,梁天涯夺去朵勒在后,这是夺夫之仇,不共戴天!可如今,透玄拿什么和梁天涯争?
“梅馨,你若真是我透玄的好兄弟,便替我给姐姐上柱香,告诉她,我并不是不去见她最后一面,我只是……我只是在想着如何能重振东平王府当年的威望……”
“重振东平王府的威风?我看难!说句不好听的,你犯的这些事儿,东平王府就是像之前那西宁王府一般被抄了家,我都不奇怪!”梅馨道,“毒害陛下,那是要诛九族的罪啊!”
“七情髓和六欲欢根本不会毒害人!只是它们混合在一起,有助于床笫之欢,类似云顶香,但是效用,却比云顶香要弱得多!陛下正值壮年,怎么可能因为闻了几次便中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陛下又为何无缘无故要治你的罪?”
“因为东平王府有他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先皇的宠爱,先皇对爷爷的宠爱,对姐姐的宠爱,还有我……对朵勒的宠爱……”透玄道,“如若没有废太子被废的事儿,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可不是他!他心有余悸,定是要铲除了心中忌惮不可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正说时,门外又进来一人,穿着件半旧的铠甲。一踏进门,此人抓住透玄的衣襟,狠狠啐了一口:“你就是这么照顾朵勒的?让他如今深陷泥淖,梁天涯,你知道梁天涯是个什么人吗?”
“卓大将军,陛下升了你的官,你怎么还这么说陛下呢?”透玄不冷不热道。
“卓碧,你放手!这里是佛堂,扰了佛祖清静,你就不怕遭报应?”卓碧勒得透玄喘不过气来,梅馨看不下去,急忙上前拦着。
“遭报应?真是报应不爽啊!”卓碧莫名大笑起来,“我说玄大少爷,你这辈子就是报应不爽的结果,你自个儿知道吗?”
透玄脸色一变,挑了挑眉,道,“卓碧,你有话就说,你来就是想说上一通话气我,我也猜到了。”
“你可知,你娘是怎么死的?”卓碧道,“这事儿朵勒一直不让我对你说,他说最好是带到棺材里也别给你知道,我想,凭什么你这个大少爷就该这么被人护着爱着,就经不起一点波澜了?你娘原是忠顺侯府的大小姐,忠顺侯府与西宁王府向来交好,原来东平王府在老王爷底下确实从不干政,一直是中立的态度,可自从东平王府王爷掌管东府之后,东府便渐渐成了现在皇上这边的人,特别是你姐姐透珍嫁给了梁天涯,所有春临城的人都知道东府向着东宫,可偏偏你娘却一直以来都心系西府,暗中帮着废太子,你爹多次劝阻无效,便心生一计,将你娘毒死了,那时候你才三岁……你知道老王爷为何如此袒护你宠爱你吗?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他没有反对,而是默许,他是杀死你娘的帮凶!”
透玄怔在那里,只觉五雷轰顶,心中电闪雷鸣。